第二十一章(第3页)
不知不觉间,掌心聚集的内力更加浑厚了,腹压加大,“嗯……”杨知煦轻抑一声,抬起手臂,从后面揽住檀华的肩膀。
衣衫又开了些,腹部上方露出一块圆形的红色印记,摸上去是硬的。他身上不止这一处红斑,檀华看一下位置,就猜出了缘由,斑块都是在穴位上,一定是针灸扎出来的,一个位置扎上千百遍,皮肤便硬了,像一块烧坏了的鳞片贴在身上。
檀华瞧着这些伤,问他:“这么扎,人受得了吗?”
杨知煦道:“受不了啊,险些给我扎漏气了。”
檀华问他:“疼吗?”
杨知煦闻言,揽着她的手往回缩缩,两人近了,他小声讲:“我杨知煦这辈子活到现在,没对谁叫过苦,但是,若是你问,我就说说实话……”他抬起另一只手,蜷着手指,勾勾她柔软的下颌,调笑着道,“好哄你疼我。”
檀华的心酥酥麻麻,是他指节勾的吗?还是他讲话讲的?笑的?或者是那股清苦药香熏的?
世上哪来的这样的人。
躯体满是伤痕,不能称好看,可檀华一眼看去,仍觉素白莹润,想来人之灵韵,实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
腰带在他腹部缠压出了几道痕迹,常年坐卧,也褶出了细微纹路,脐下一列细小的汗毛,都乖乖地往中间长,形成一道深印,延伸至裤中。
檀华瞧着瞧着,手就顺着那列绒毛,探了进去。
杨知煦身子微颤,头抵着她,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揽住。
檀华指尖摸到一片短麻似的曲卷,稍按一下,这边也是软的,肩头那只手微微一动,他喉咙里发出轻浅的呼吸。
她的手到这就停了,在这附近重新凝聚内力,绕着按揉。
“嗯……”杨知煦的长腿不禁收拢,身体也轻蠕了起来。
他身体是向上的,檀华猜想,他或许是想让她的手再往下一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岸边的女儿半曲清歌,声穿翠幄。
“嗯……”
有点难受的声音,肩头的手越抓越紧,好像在催她,不知不觉,他的腿已经曲起来了,倒在她那侧,白靴踩着她的脚,脸贴得愈发近。
那一块的青绸,有些起势,但整体还是软榻,急需着进一步更真实的触动。可她的手就在那打转,怎么也不下去。这气脉闭塞的身子也实是控不住,不时之间,也不知哪处,就突然为了这苦苦的求而不得而抽搐一下。
她被这轻颤撩得神昏,浑厚的内力推进他的身体,转到那津液之府,精窍之口为之一颤,他险些要失态,强行忍住,收转的力道撞上檀华下沉的内力,顿时在下腹炸开一团酸麻,带着一圈腰腹都冒了滚滚热汗。
“……嗯呃!”耳旁的呼吸在一瞬间破口,他上身扭过,另一只手也抱住了她,身体失了力般,沉沉地挂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好热。
好烫。
香味越催越浓。
他们的汗液都混在了一起,头发打得一捋一捋,贴在身上。
“别使坏了……”杨知煦颤着苦笑。
檀华见他这样,手便拿了出来,也抱住了他。
她轻轻顺着他的背,等他气息渐渐平复,把他的衣裳穿好。
杨知煦靠在船板上,看着默不作声给他系腰带的檀华。
细眉弯似远山,双目微垂,底光照在她的眼眸里,如同一块清凉的碧玉,她眼睑线条简洁,加上眉心的一点红痣,让她像是斑斓夏日里的一方白描画像,不看山,不看水,清宁沉静。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念叨着。
檀华抬眼,他接着控诉,“怎能做出如此行径?”
她细眉微挑,问他:“现在暖了吗?”
“啊?”杨知煦哑口无言。
檀华欣赏了片刻他少见的词穷,道:“该上岸了。”说完,弯着腰出了船舱,去拾船橹。
杨知煦看着那背影,一口气呼出,躺倒在一船暗香中,他盯着舱顶,悠悠自语:“再让她学几日,岂不是要了本公子的命?”
外面那人摇着小船缓缓靠岸,也不知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