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第2页)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
汤姆·里德尔的伪装终于全数被击溃,他的声音满是冷酷的怒火。
“你想得的确没错,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确能够监视你的举动。你也的确很聪明——聪明到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戴上它。”
稍作停顿,他的声音又恢复成之前的温柔,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更让人觉得可怕。
“可就算这份礼物是个束缚又怎么样?黑魔标记也好,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好。”这些礼物……多琳……只要是由我送出的礼物,最后你总会发现自己欣然接受。因为我是如此的了解你的需要,你只需要等待时间教会你适应,而我确信你会习惯所有的一切。”
汤姆·里德尔握住我的左臂,他的指尖顺着被划伤出的位置慢慢下移——抚过我左臂上拿到歪斜的伤痕。被他肌肤触及过的地方如同点着了火焰,从皮肤下面乃至骨骼深处都传来灼热的疼痛,仿佛下方正潜伏着一条吞噬血肉的毒蛇!
“我再说一次,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多琳……除了我和你,我不允许有其他人戴上它。”
他走上前,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同时我的左臂却更加剧烈地抽搐起来——又一个无声的惩罚。
“你根本就不能学会正常的爱一个人,是不是?”我冷冷地说,“你一直都是那么小心谨慎。我在翻倒巷的公寓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每一次你的情绪失控都带着某种目的……你流露出这些感情不过是为了确认你自己的权力没有旁落他人之手。你从来就不曾相信我和阿布拉克萨斯,即使我们在一起在斯莱特林分享了大部分时光。你永远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你需要的只是仆从,为什么还要假装需要我的陪——”
风把门重重带上的声音。
我坐在黑暗中,内心怒火涌动。我的手摸索着想褪下胸前的挂坠盒,这些细细的银链如同被激活的蛇一样死死交叉缠住我的脖颈——这枚挂坠盒试图阻止我把它解下来,窒息感使得我试图扯下死死箍在皮肤内的链条,可是我的力气却随着迅速流失的空气从指尖渐渐消失。黑魔标记也在令人恼火地燃烧。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不要尝试做任何事情!
我松开手指,喘息着,弓着被倒在褥子里。那么就试着打开这个挂坠盒,毁掉它——这种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用手肘撑起身体,勉强坐起身,而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淡淡的百合花香,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我暂时抛开摧毁挂坠盒的念头,若无其事地在床上坐好——脚步声很快便接近我,接下来是解袍子的簌簌声。
“你总是在给我惹麻烦,是不是?”又是那种令人生厌的冷淡的拖长的调子。
现在无论是汤姆·里德尔还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让我感到厌恶——这两条毒蛇一刻都不会停止自己的把戏。
“你来晚了,马尔福先生。我猜,你这段时间应该是和我们的黑魔王大人好好合作了一番吧,趁着我暂时失去视觉无法行动的时候。”
阿布拉克萨斯依然站着,这个洁癖狂很明显不愿意坐在我身边,坐在一张被血渍污染过的床上。
“如果有什么我希望你能即刻学会的话——”他轻柔地叹惋,“——适时的愚蠢必定是其中的一个。”
“也就是我猜的没错,这次失明不是一个意外。”我缓缓地说,“阿布,为什么?”
“黑魔王并不喜欢我们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联手。”阿布拉克萨斯很巧妙地隐藏了回答,“从阿兹卡班回归后,我也的确认为黑魔王需要时间来重新确认食死徒的忠诚。毕竟你当初对邓不利多表明你有控制食死徒的能力,而且我们也知道你的确能利用食死徒之间的猜忌做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失明的戏码只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嫁祸,是离间分化阿布拉克萨斯和我的戏码。
是的,汤姆·里德尔怎么会允许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内我和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牢牢结成某种权力的同盟呢?只是他并没有料到我一点也不怪罪阿布拉克萨斯,因为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
至于失明——正好这段期间我无法自由活动,也无法自如地得知一切外界的讯息。这正好让汤姆·里德尔能够把我与食死徒和阿布拉克萨斯暂时隔绝。我猜这段时间中,在马尔福庄园那些密集的食死徒活动和会议只是为了方便汤姆·里德尔确认我对食死徒的控制,以及这些仆人对他的忠诚。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淡淡地说。
聪明如阿布拉克萨斯一定已经知道我明白了一切。
“你一直都在违背我给你的忠告,多琳。”他的声音透着警告。“如果你想活下去,直到走到最后,你本可以选择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什么位置?”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音顿时消失。他沉默了好一会,但声音依旧冷静地出奇,“不是仆人,不是敌人,也不该是牺牲品。”
“情妇?或者一个不至于让汤姆·里德尔太厌倦的美丽玩物?”
“多琳!”
“好了,马尔福先生。”我伸开双臂,侧了侧头,唇边泛着一如既往的冷笑。“麻烦你过来一下。”
“你要干什么?”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透着嘲笑,但他还是走上前,百合花香正越来越近。
“这是什么?”他终于意识到了我左臂的伤口,“又一道新伤,多琳·梅多斯,你就不能让我稍微——”
就在这时我身体上前,双手迅速扑住了他的腰。阿布拉克萨斯话生生掐灭在喉咙深处,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身体僵硬地维持着站姿。整个人因为我上前的力道而微微后倾,风微微带起他的袖口下摆,他的双手在我耳旁松松垂落。
“稍微什么?”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耳边不出意外透着丝绸质感能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声。“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