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第3页)
“谢谢你,汤姆。”我点点头,付了双倍的费用。等酒吧老板离开后,我摆正黄铜天平,同时按照顺序挑拣出国王,主教和卒子。
“象征权威的魔法部。”我指了指白色国王。“伟大的圣人邓不利多。”我挑出那枚白主教放到白色国王旁边,“还有食死徒们。”我抓了一把黑卒子,让它们歪七倒八地躺在餐桌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失势后,魔法部忌惮邓不利多击败格林德沃带来的威望,邓不利多也依然领导着凤凰社。可一切都很好,因为魔法部控制巫师界的一切事物,圣人邓不利多聪明地选择继续专注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教职。事实上,魔法界和邓不利多并不站在一起,可双方却也没有任何冲突。”
说到这里,我把黄铜天平摆正。“我不妨问你一个问题,部长。要想最快速度联合两个势力,最快的方法应当是什么?”
凡里斯·福吉傲慢地看着我,他并不屑于回答这种蠢问题。
“一个共同的敌人。”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两个彼此间本无好感的势力很容易会因此联盟。敌人越是猖狂强大,这段联盟关系也会更紧密。即使两个势力之间本身互看不顺眼,共同的敌人也会让他们同仇敌忾,暂时放下成见。”
白主教,白国王被我一同放在天平左侧的托盘中,而象征食死徒的黑色卒子们则被放在另一侧。随着重量增加,黄铜天平开始左□□斜。如同目前的局势,随着此消彼长的力量对抗而不断动荡。
我调节着黑卒子的数量,直到黑白双方重量持平,天平平衡。阿布拉克萨斯的双眸中光采流转,他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唇边流露出一丝笑意。
“权力之间的争斗,大抵都是如此。相互牵制,彼此利用。利益永远是衡量一切的准绳。”我继续说了下去,“那么在没有食死徒作为你们的敌人之后,下一步的事态会是如何?”
我将黑色卒子从托盘中移走,天平横梁倏然向左侧倾斜。一声轻响,原本端坐的白国王和白主教歪倒在托盘内。因为右侧托盘的空空如也,天平只能倾向一边。
“答案也很简单——势力三角之间的分裂会造成权力的不平衡。如果我把黑色卒子抽走,象征局势的天平并不会因此平衡。失去共同敌人的联盟也不会持续下去。”
这一次,我将白国王放到右侧托盘——这个与白主教对立的位置。但主教显然更重一些,天平的倾斜稍稍调整,但却依旧没有平衡下来。
“权力永远无法被分享。如果要想让权力重新平衡,只有一个办法。”
我拿起那柄餐刀,干脆利落地削掉主教的头。无头主教重新放在托盘内,可天平仍然倾斜着,只不过这一次是向着国王的方向——显然国王的重量超过了无头主教。
“白主教的权力更大,于是贪婪的白国王把刀指向了昔日的同盟。可分配权力的天平还是没有平衡,这只是白方彼此厮杀的开始。”
凡里斯·福吉的傲慢神情终于有所收敛,他看着我,表情如图被迫吞下了一枚苦橄榄。在他的注视下,我又拿起那枚白国王,用刀挑断了它手里的长剑,又削去了占脑袋三分之一的冠冕。就这样,不断的削去多余的部分,调整着。两个棋子已经被我的刀削得面目全非,仅剩下残肢断臂——天平忽左忽右,而一侧的黑卒子们却完好无损,只是静静卧在一侧。
“所以你明白了?”我放下餐刀,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为什么食死徒会在邓不利多来到魔法部之后停止了行动?”
“这不可能。”凡里斯·福吉厉声说,“你这个邪恶的女人,我们之间绝对不会互相按照你的想法那样——”
“哦,真的不会吗?”我笑得愈发灿烂,“可是我恰恰看到了分裂的证据——明明是三方会面,你却选择和我单独见面。部长,你难道不正是在提防着阿不思·邓不利多吗?”
“你——”凡里斯·福吉此刻面容愈发狰狞,“如果听完这一切的我决定和邓不利多再度联合,你又能怎么样?”像是想到什么般,他又恢复了冷笑,“你何必告诉我这一切呢,梅多斯。听完你的分析,我们双方更不可能按照你的设想相互厮杀了!”
“这不是设想。”我语气倏然变得尖利阴冷。“无知的蠢货,这是必然!”
凡里斯的脸色可怕地迅速灰败下来。而他身后的傲罗们盯着我,眼神中不约而同流露出了茫然和愤怒。
“如果你和阿不思·邓不利多真的在我说完这番话后依然维持之前的联盟,那我刚刚的表现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小把戏而已。我既然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正是因为这是局势的必然——你是改变不了这个走向的,部长。”
“这不可能——我绝不会,我会和邓不利多交涉——这绝不可能发生!”
“也许你是不可能,但是阿不思·邓不利多呢?”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句令人玩味的话终于能被我刻意抛出了,这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人性是个很奇妙的东西,部长。我猜,邓不利多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对你信任有加,他也不见得对你们之间的联盟很有信心。”
凡里斯·福吉盯着被我削得所剩无几的棋子,他终于显出焦虑慌乱的模样。
但这离我想要的还不够,要想彻底掌控魔法部部长的意志,还需要最后一根稻草。我唇边流露出一丝堪称恶毒的微笑,将酒吧老板送来的那叠厚厚的报纸一份份地展开——那是我精心搜集的报道,每一篇都写着邓不利多的丰功伟绩,暗示着当前魔法部部长的无能。我将报纸一份份扔到凡里斯面前,那些泛黄的报纸和报道几乎像是要将他淹没。如同此刻巫师界愈演愈烈的言论洪水——它们正在无情地冲刷腐蚀着面前男人的政治权威。
“就算你不打算动手,对方也可能会先人一步。更何况,是你先借着食死徒对凤凰社巫师。邓不利多绝不会放过你的,部长。”
欣赏了一会儿坐在故纸堆中的凡里斯·福吉的颓废姿态后,我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缄默不言的阿布拉克萨斯。在或是慌乱,或是惊愕,或是恐惧的傲罗中间,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的却依旧仪态从容,在和我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出身斯莱特林的男人伸出手,自上而下无声地鼓掌。
这只是我的第一步呢,马尔福。
我的笑容愈发明丽。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