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第2页)
“两个记忆,两个条件。”我依旧坚持,里德尔并没有否定的意思,相反,他极其微妙地拨弄着手中那枚戒指。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汤姆?里德尔最后轻声说,细长的手指不断玩弄着手中的紫杉木魔杖。“阿布拉克萨斯!”他冷酷地高声念出这个名字,壁炉瞬间燃起了鲜艳欲滴的翠绿色火焰,阴森的绿光笼罩了整个杂乱不堪的房间。“如你所愿,我的主人。”铂金发色发的马尔福家主自壁炉跨出,他在壁炉前的尘埃中站定,躬身——长长的浅金发丝柔顺地贴伏在银色的丝绸长袍上,一如他恭敬的态度。
我注意到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不动声色地提了提及地的银色丝绸长袍一角。
“我需要一个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里德尔说,那双浅灰色眸子低敛,阿布拉克萨斯直起腰杆,他的魔杖尖端喷射出细细的金色火舌,在空中不断盘旋缠绕成奇怪的纹样。
“伸出你的右手。”里德尔不耐烦地说。随即那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多琳?梅多斯。”他说,紧紧攥住我的手指骨节,仿佛要把接下来的话死死嵌入我的骨骼内,“这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瞬间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魔杖喷吐出的金色火舌如同弓起的蛇朝向交叠的双手肌肤。
而我面前的男人则紧紧抿着双唇,仿佛听到的是一个他极度厌恶的人名,他僵硬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发誓,你,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将会解除魔法部加诸在我身上的监控,并保证不再利用特权限制我的行动。”
“我发誓。”
他冷声说,火舌狠狠刺入他的手背,随即盘旋缠绕在我们的手上。
“我要你发誓,你,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将会保证我在魔法部的工作同伴的正常生活,并发誓不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即使他们是敌对你的凤凰社成员,即使他们出身麻瓜家庭,即使他们反对你的势力。”
里德尔的双唇抿得更紧了,他苍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阿布拉克萨斯则慢慢移开目光,专心盯着自己的杖尖,尽管我可以肯定他完全目睹了黑魔王此刻的动作。
“汤姆?”
“——我发誓。”他极其僵硬地吐出几个音节,金丝又一次刺入他的手背。“多琳?梅多斯。”他嘶嘶地说,突然提高音量,近乎是在命令,“向我发誓你永远不会利用你知道的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任何记忆和历史。”
“向我发誓!”一瞬间他的面容有些狰狞,第三股金丝于是慢慢转向了我的方向。
“我发誓。”另一条火舌随之刺入我的手背。三束金丝倏然拉紧,嵌入肌肤,烧灼的痛感仅仅持续了几秒——随即,金线消失了,誓言正式生效。
阿布拉克萨斯收起魔杖,他将手伸进银色长袍的口袋,抽出那张魔法部监控令——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紫色墨迹,看得出在这三天内,阿布拉克萨斯滥用自己的权力又增加了不少限制。
绿色的魔法火焰点燃了那张监控令,马尔福眯起浅灰色的眸子,“这是部里保留的原件。”他说,“一切都被撤销了。从此你可以继续你在魔法部的活动。”
“那么真是有劳了。”我不无讽刺地说,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回应我的讽刺,几个干净利落的无声咒语——撞碎的台灯与茶盏,炸裂的纸屑与木块一一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最后大幅度的一挥,用巧妙的魔法使壁炉重新添上跃动的火光,温暖的光线随即恢复。他接着火光倨傲地环视着我的住所,薄薄的双唇抿着,仿佛吞没了一声又一声惯有的嘲弄。
他的目光落在横七竖八扔在床头的女式内衣上,随即便快速移开了。“现在你应该意识到了——指望凡里斯和他的魔法部颁布的法律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扬起眉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本来就没有寄希望于魔法部的法律上。”我冷笑,里德尔的低垂目光略微动了动——仿佛酝酿着什么。
“真是睿智。”阿布拉克萨斯弯了弯唇角,自然而然地,他向黑魔王欠了欠身,“请容许我提前告退,我的主人。毕竟梅多斯小姐的一些限制的解除,需要我本人在场。”
里德尔冷淡地冲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戒指,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阿布拉克萨斯的脸,随即移至别处。
阿布拉克萨斯径直踏入炉火,那里的火光因为他的到来而燃烧地更为剧烈。“魔法部。”他大声说。
与此同时,魔杖在袖口下露出短短的一截——我所有的衣服统统被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并且沉重地盖上了盖子。
等我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之后,火光闪动——始作俑者于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自大的洁癖狂。
在阿布拉克萨斯适时的退场后,里德尔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看得出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原以为你在魔法法律司浪费了五年的时间,仅仅只是为了将我送上威森加摩或者将调查的结果——看来不仅仅是这样,你的进展和野心比我预想的要有趣的多,多琳?梅多斯。”他目色阴沉,“如果你不曾寄希望于魔法部身上,那你在魔法法律司浪费五年又是为了什么?”
“你拒绝了加入食死徒。”他发出刺耳的笑声,“你也并没有迅速而忠诚地投入了邓不利多的凤凰社和傲罗们的怀抱。”
“我听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提交了辞职信。不仅是辞去魔药课教师的位置,还有斯莱特林院长的职务——他准备完完全全地离开霍格沃茨。显然他同样也拒绝了邓不利多的邀请。而据我所知他也并非你们的一员,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我微笑,“斯拉格霍恩的信息网异常丰富,他同样也和你走的很近。如果你理解他,你自然也理解我的选择。”
潮流不可逆。也许战争还会爆发,也许战争永远也不会到来,不过谁又知道呢?
我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中坐下,凝视着那双黑眼睛,神色平静。
里德尔不为所动,“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坐在扶手椅中微微仰起头,注视我的目光格外专注,“虚假的战后和平不过是一个幌子。很快所有人就会意识到这是无法阻挡的。而到了那个时候——”黑色的瞳孔微微扩张,里德尔的双唇缓慢地吐出结论,“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多琳?梅多斯。”里德尔凝视着我的脸,语调冰冷沉重如同浸入湖底的大理石,“不要不自量力,像你其他的斯莱特林同伴那样追随我,崇拜我,爱慕我……食死徒中永远有你的位置。”
“现在的我和斯拉格霍恩一样,只想在战争的夹缝中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