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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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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无声无息从灰色的云团中洒下,照亮空无一人的街道。沿着有些潮湿的石阶逐步向上,我终于到达寄住的旅店——磨损的木质招牌摇摇欲坠,仅有阁楼的灯光尚未点亮。用咒语打发了守夜人的盘问,我正准备推开门,却被身后的一只手阻止了动作。黯淡的月光照亮男人唇边垂着冷笑,双眸略微转动,显然有些失望,“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他旋开门,我只能跟着他走入房间,同时毫不意外看见床边的书桌上堆着的厚厚卷宗此刻凌乱的散落。于是,将工作用的文件直接丢到地上,换下斗篷给自己披上一件晨衣,我坐在房间中心唯一一把扶手椅中,用脚挪开地下已经被咒语炸的粉碎的纸屑和卷中,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找到你的住处费了我不少时间。”不经邀请便擅自进入,年轻的黑魔王解下斗篷,露出年轻英俊的面容,他环视着不算温馨的家居装潢——应该说是失窃现场,因为所有的资料不是被翻动就是被毁灭。

“我原以为你回来的会更早一些,没想到持续两天的时间,你都不在这里……让我有些意外自己的判断,所以不得不主动来见你。”

“你在找什么?”我微笑着用魔咒添了两杯茶,桌子被粉碎咒炸成粉末,那盘可怜的茶盏只能落在堆满纸灰和木头碎片的地板上——这一切都说明搜寻者的愤怒,因为搜寻的东西并不在这里。“慢用。”我冷笑着用脚尖将地上的茶盏踢到男人面前,“想必你很恼火……不妨喝杯冷茶消消气,瑞德先生。”

回答我的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恶咒,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却仍然抵挡不过面前男人强大的魔力。最后,冷茶毫无征兆地泼在我脸上,随即跌落在地上成为碎末,如同被砸碎的雨水倾洒在地面上。

“你对博金博克说了什么?”被限制行动,四肢都传来火焰的灼烧感,“不妨说,博金博克对我说了什么比较好。”我轻声说。

听完我的回答后,里德尔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惧,但很快便意识到了,“赫普兹巴……那个愚蠢的女人。”

“所以你承认了吗……四巨头的珍宝,那个女人的生命。”

“我从未否认过。”面前的撒旦对我低语,唇边泛着残酷的微笑,“只是没想到你宁愿自己找出真相。博金博克递交了一份有意思的检举信,证实某个店员十分可疑地拿走了赫普兹巴的宝物——想必这是在你的诱导之下的,亲爱的多琳。”

苍白如蜘蛛节肢的五指缓慢地爬上我的侧脸,“你以为让他证明里德尔的存在就能让我措手不及?”

“不尽然。”我摇摇头,对上面前男人的怒火,冷笑着擦干脸上的水渍,“一封检举信又能怎样?阿布拉克萨斯轻易就能抹杀掉它的存在,而真正重要的则是——你的过去。”

此刻年轻的黑魔王的表情近乎是狰狞到了顶点,但随即他便放开我,退后几步,神色冰冷。“阿布拉克萨斯。”他突然对着空气冷声吩咐道,“你不是应该限制梅多斯小姐的通讯吗?”

没有回答,一只银色的孔雀自窗外踱步,随即在咒语的束缚下伏下头,里德尔抬眼看着我,随即一挥魔杖——银色的守护神尚未来得及应答便被炸裂成一团银色的烟雾。

我拂去斗篷上沾染的银色灰尘,对黑魔王的迁怒见怪不怪。

“你们可以限制我,但你们总不能限制其他人。”

“很聪明。”他对着消散的雾气发出令人惊悚的轻笑,“我以为魔法部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完全监控之下,没想到你总能找到脱逃的方式。”

“也许因为我恰恰就是一条来自阴暗的斯莱特林的毒蛇?”我交叠双手,凝视着银孔雀炸裂后空气中弥漫的粉尘,“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习惯迁怒他人。”我垂下一丝怜悯的冷笑,“博金博克店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警告罢了,你和阿布拉克萨斯有整个魔法部作为施行计划的木偶,我也必须有些筹码才能确保和你们平等的站在同一个牌桌前。”

“筹码。”他轻声重复这个词。

“是啊,这就是我的筹码。博金博克的谈话内容,还有你在孤儿院的所作所为——至少两起谋杀嫌疑,也许魔法部的那些饭桶会屈服于阿布拉克萨斯叮咚作响的加隆攻势下,但我想总会有人对里德尔毕业后的踪迹感兴趣,不妨猜猜看他们是谁?”

那双与我对视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燃起了猩红色的光芒。“邓不利多和他的小组织。”里德尔嘶嘶地说。“不然还会有谁?”

“邓不利多只是其中一个备选项。”我冷笑着移开目光,“以我对你的了解,也许我会顺便给霍拉斯教授也寄去一份。”

“你的通讯都被切断了。”里德尔的语调冰冷高亢,“你没有办法寄出任何东西。”

“也许确实是这样,也许并不是这样。”我玩味地说,“也许是由我寄出,也许是由别人来取走……无论如何,选择权总在我的手里,不是吗?博金博克的事情还没有让你学会这一点吗,里德尔?我不会蠢到毫无布局,也不会蠢到受限于那个监控令。”

“汤姆?里德尔已经死了。”他轻声说,眼底闪过一抹隐秘复杂的情绪,双唇的线条刻意抿紧,“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五年前的那个男学生,而是黑魔王Voldemort。而Voldemort大人一点也不在乎你把那个男孩的记忆寄给谁。”

“恰恰相反。我倒认为你在乎,而且是到了介意的地步。所以我的策略没有变,记忆就是我用来跟你和阿布拉克萨斯谈判的筹码。”

我勾起双唇,牵起一个毫无诚意的冷笑。

“因为它们的威力并不在于指控你参与可能的谋杀,而恰恰是在于能够证明你和里德尔之间的联系。为什么五年中你选择利用Voldermort这个假名,而不是汤姆?里德尔——那个自血统最为纯净的学院的毕业,同时受到霍拉斯和迪佩特的赏识,获得特殊贡献奖章和首席的位置,学业优秀前途光明的优等生——来进行你的谋划。抛弃里德尔的身份意味着整整七年你所花费的心血,构建的形象,取得的成就,乃至笼络的势力全部要推倒重来——恰恰是因为你在意自己的过去。你不能以里德尔的身份进行活动,那些对麻瓜和魔法部不满的人们需要的是一个有力的影子,一个残忍而又强大的标志,一个超脱凡人的领袖人物——所以必须让里德尔消失,因为无论多么优秀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更何况这个男巫并不如他看上去的那样毫无缺漏。”

是的,我在暗示他的身份——一个麻瓜与女巫通婚的,在麻瓜世界的废弃孤儿院长大并接受学前教育的混血种。

银灰色的满月被稀薄的云层渐渐遮住,原本一度明亮的夜空正被从四方涌来的黑云渐渐吞没,黑暗迅速和密集地笼罩在这片寂静的街区——一如此刻年轻的黑魔王眼底的怒火。风裹挟着寒意低低掠过窗棂,远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嘶鸣声,一只黑猫弓起背,迅速地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寒冷瞬间涌入门窗洞开的房间,风吹起地上爆炸后积累的粉尘,寂静悠长而顽固地占据着所有空间,直到钟敲响四下,一直抿紧双唇的男人这才有了回答。

“多琳?梅多斯,”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你的条件。”

“撤销那张监控书和所有监控行为,并确保不再利用魔法部的权力干扰我的动作。”

“阿布拉克萨斯恐怕会很失望。”他勾起唇角,“就只有这些?”

“向我保证,你们不会对我周围的人下手。”

“如果你是指你的搭档——他恰恰是一个隐藏的凤凰社间谍。真是难为你还担心他的仕途——我想在被调到傲罗指挥部之后,恐怕他所得到的资料会更加源源不断。顺便一提,他和一个麻瓜结婚,并且有一个10岁的男孩。”他玩味地说,随即注意到我眼底的惊诧,又补充道,“真令人遗憾,看来我比你还了解他。”尽管他的脸上丝毫没有一丝遗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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