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喝是不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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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夜止执壶斟满两只金杯,将其中一杯递给青绵。
“王妃,请。”
青绵接过,垂眸看着杯中那澄澈的酒液,清澈见底,却只有她知道其中至少混了三种“料”——催情的、昏睡的、绝嗣的。
而南风夜止,恐怕只知有他自己下的那剂安神药。她执杯的手放缓了,杯沿离唇寸许,悬而不决。
“王爷请。”青绵抬眼,眸中一片清澈,语气温顺得像个新嫁娘羞怯的推让。
南风夜止看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却将酒杯又向她示意了一分,不容置疑:“王妃先请。”他需亲眼确认她饮下那杯安神酒。
两人目光相触,一个深邃中带着催促,一个清澈里藏着防备。
“不如一起?”青绵忽而莞尔,笑意清浅,似在寻求一个折中之法。
“好。”南风夜止从善如流。
两只酒杯缓缓靠近嘴边,那动作慢得像蜗牛爬树。青绵睫毛微垂,盯着杯中液体仿佛在欣赏酒色,实则在脑海中急寻破局之策;南风夜止视线落在她那杯酒上,心思单纯得很,他只想让她喝完,好混过这尴尬的新婚之夜。
杯沿几乎贴上唇瓣,彼此的呼吸都隐约可闻,却双双停在了那里。
青绵唇微启一线,未沾半点酒液;南风夜止酒杯微倾,酒面依然平整如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都恨不得那杯酒自己能滑进对方嘴里去,尴尬在沉默中无声蔓延……
“王妃,”南风夜止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请。”
“王爷,”青绵立刻接上,笑容无懈可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请。”
又是一轮毫无意义的推让。空气紧绷得快要断裂。
就在僵持达到顶点的那一刻——
“砰!哐啷——”
窗外廊下突然传来一声碎裂的巨响!好似是重物落地,陶器砸得粉碎的声音!
两人俱是一惊,同时转头望向房门方向,这声响来得突兀,却恰好打破了房中这窒息般的僵局,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南风夜止几乎立刻放下酒杯,动作快而不乱:“我去看看。”他需要喘息之机,也需弄清这动静是否又是哪方势力的安排。
青绵心中一松,立刻颔首:“王爷小心。”她也急需片刻思量对策。
南风夜止大步走向房门,推门疾步而出。趁他转身的瞬间,青绵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杯中酒液倾入身旁一盆绿植根部,那酒水迅速渗入土壤,转瞬了无痕迹。她随手将空杯搁在桌上,理了理衣襟,也跟了出去。
门外廊下,一地碎陶片散落着,原来是个不小的花盆,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许是野猫蹬翻了。”南风夜止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王府内院,何来这般莽撞的野猫?这巧合未免来得太及时了些。
青绵点头,心知有异却也不点破:“夜凉了,王爷,回屋吧。”
两人各怀心思,转身回了房。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短短片刻间,苍玥已用灵力将桌上那壶酒与南风夜止杯中未饮的酒,同府中凉亭酒具里的酒悄然调换了个遍。做完这一切,她缩回阴影深处,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既心虚又忐忑地想着:这……应该能将功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