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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大家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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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的秋天,苏大将军府迎来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

府门前人喊马嘶,跟打仗似的。苏伯柒一身轻甲,年过半百腰杆还挺得笔直,拎着张新弓,冲牵马的大儿子苏不急说得兴起:“瞅瞅!边市上新换的!看这弓背,这弦劲儿……这回非猎头白额虎,给你娘做条褥子不可!”

三十岁的苏不急接过弓,不紧不慢试了试,眼皮都没抬:“爹,弓是好弓。可去年猎熊那会儿,您也说那紫杉木弓是神器,结果熊没猎着,弓弦倒让自己拉断了,还惊跑了两只鹿。”

“咳!”苏伯柒老脸一红,脖子一梗,“那是鹿胆子小!跟弓有啥关系!”一扭头,正好瞧见外甥南风夜止牵着马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夜止!快来,替你舅舅掌掌眼!”

二十二岁的西川王南风夜止,身姿挺拔,带着王者风范,步子不紧不慢走过来。他接过弓,手指抚过弓背,虚拉了下弦,笑着赞道:“舅舅好眼力,这弓劲足射得远,背阔又稳,确实是好弓,今儿个围猎,肯定能帮您拔个头筹。”

“听听!这才叫识货!”苏伯柒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南风夜止的肩,得意地瞟了眼大儿子。苏不急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另一边,苏夫人正领着两个儿媳往包袱里塞东西,肉干、护膝、金创药,一样不落。“苏不少!”她眼尖,一把拽住正要上马的二儿子,“护膝呢?又忘了?上次摔的疤好了没?”

二十六岁的苏不少,在军营里是员猛将,这会儿却跟半大孩子似的龇牙咧嘴套上羊皮护膝:“娘!套上这个腿都打不了弯!儿子就是去围个猎……”

“围猎怎么了?山里的畜生还能跟你讲道理?”苏夫人伸手戳他脑门,“还有,看紧你儿子!虎头虎脑的,随你!”

话音没落,一个六岁大、脸蛋红扑扑的小人儿抱把小木弓冲过来,奶声奶气嚷道:“爹!这回我能自己猎野猪不?小叔说我准头可好啦!”

“哟,咱小虎这么有志气?”带笑的清朗声音传来。苏不离牵着马走过来,一身利落黑衣,面容俊的扎眼,他揉了揉小侄儿的脑袋,“行,待会儿跟着小叔,保准让你开张。”

“小叔最好了!”小虎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苏不少佯装生气:“臭小子!谁是你亲爹?”

正闹着,南风夜止走过来。他仔细检查苏不离手里那匹黑马的鞍具和镫带,又试了试弓弦松紧。

“表哥,”苏不离无奈地笑道,“我十九了,又不是九岁。”

南风夜止头也不抬,熟练地整了整马肚带:“去年谁追火狐不看路,连人带马滚进草窝,让舅母念叨了三天?”

苏不离一噎,摸了摸鼻子,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一旁新婚的三哥苏不弃,正由媳妇儿温柔地系着披风带子。苏不离眼尖,扬声调侃:“三哥,娶了三嫂,连披风都不会系啦?”

众人顿时哄笑,苏不弃的新媳妇羞得低下头,手在丈夫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苏不弃面红耳赤,作势要追打弟弟:“皮痒了是吧!”

“行了,都消停点!”苏伯柒洪钟般的声音压下来。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老规矩,猎到多的赢!输的晚上罚酒!”

人马齐备,苏伯柒一马当先,女眷马车随后,南风夜止与苏家四兄弟带着亲卫簇拥左右,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西川旷野,直奔围场而去。

围场依山而设,林子也较密。营官早带人清过场并布好防,见王驾与将军家眷到了,齐刷刷行礼,气氛庄重,但这庄重一到苏家人跟前,就淡了八九分。

苏不弃刚下马就凑到南风夜止身边,挤眉弄眼:“王爷表哥,咱还按老规矩分队比试?我跟二哥一队,你跟不离一队,赌注照旧?”

南风夜止还没来得及接话,苏伯柒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今儿是家宴围猎,图个乐子!听王爷安排吧!”

苏不急也点头:“王爷熟悉围场布防,也知道最近兽群动静,您安排最稳妥。”

南风夜止没再推辞,便清楚下令:“那行,不急表哥带五个人,清扫东边矮林,把鹿群往西赶。不少哥、不弃,你俩各带三个人,守住西边和南边出口,注意相互照应,别让兽群冲撞了女眷车驾。我跟不离带剩下的人,在北面缓坡张网设伏。”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小虎几个孩子,“小虎你们几个,跟着不弃叔叔在安全的地方观摩放哨,不可以往前冲,能否做到?”

孩子们虽然失望,但被南风夜止那隐含威严的目光一扫,都缩了缩脖子,大声应“是”。

众人领命散开。

日头渐高,收获颇多,气氛越来越放松。苏伯柒射中一头健壮的公鹿,正捋着胡子大笑,却看见南风夜止跟苏不离那边,用连环陷阱活捉了一头更大的,不由笑骂:“俩小子合起伙来算计老子!”

正准备收队清点猎物时,异变陡生!

一头被多方驱赶得受了伤、惊了狂的庞大野猪,猛地从侧旁的灌木丛里冲出来!它好像已经辨不清方向,竟埋头直朝女眷马车停放的地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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