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惩治靖远侯之子(第3页)
青绵乖顺答到:“只在近处转了转,买了些胭脂。”
周青承偷偷朝妹妹挤眼,被周子鱼一瞪,缩了回去。
饭毕,周子鱼将青绵唤至书房。
“绵儿,”他叹了口气,“今日朱雀大街,是你罢?”
青绵未否认:“是女儿,爹,他强抢民女,还要对女儿动刀。”
周子鱼揉了揉眉心:“爹知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但打断三根肋骨,是否重了些?”
“重么?”青绵偏头,“女儿若是个寻常民女,今日被他掳去,或死于他刀下,谁会问一句重不重?肋骨断了能接,人死了不能复生。女儿觉得,刚刚好。”
周子鱼望着女儿不服的目光,忽然笑了,他拍了拍青绵的发顶:“罢了。打便打了。只是——”他神色肃然起来,“明日朝上,靖远侯必会发难,你记着,无论发生何事,爹在你前头。”
“爹,”青绵拉住父亲衣袖,“是女儿动的手……”
“你还小。”周子鱼打断她,“天塌下来,有爹顶着,去歇息罢。”
青绵回到自己院落,却见母亲林婵儿沉着脸坐在房里。
“跪下。”
青绵依言跪下。
“朱雀大街,打断靖远侯庶子三根肋骨,闹得满城风雨。”林婵儿声音发颤,“那是靖远侯!连你祖父都栽在他手里!万一他报复你爹,报复咱们全家,怎生是好?”
“母亲,”青绵抬起头,“难道眼睁睁瞧着那对母女遭殃,便不怕天谴么?靖远侯势大,便可无法无天?骨头断了,至少叫他记住疼。”
“你……”林婵儿气得胸口起伏,“女儿家,当街与人动手,成何体统!还下手那般重!你、你这般鲁莽,将来还要不要嫁人?”她指向门外,“去祠堂跪着!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出来!”
青绵未再争辩,起身去了祠堂。
夜渐深,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青绵盘腿坐在地上,背靠供桌,闭目养神。
约莫一个时辰后,祠堂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青绵睁眼,迅速起身,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
周子鱼猫着腰溜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胳膊下夹着一对厚厚的棉护膝。
“爹?”
“嘘!”周子鱼放下食盒,取出还温着的点心与一壶温水,“快用些。你母亲在气头上,等她气顺了,爹再去求情。”他蹲下身,亲自将护膝为青绵缚上,“垫着这个,地上凉。”
“女儿不冷。”
“让你戴便戴着。”周子鱼系好护膝,“秋菊在外头守着,你娘若来,她会咳三声。若没来——”他指了指角落一张铺了软垫的矮榻,“坐着躺着都使得,只要在祖宗跟前别太失了形状便成。”
青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爹,您这是教女儿阳奉阴违?”
“这叫权宜之计。”周子鱼笑着,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我闺女随我,见不得不平事,眼里揉不得沙子。也随你娘,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只是这性子急了些。”
周子鱼又叹了口气,“绵儿,爹不觉得你做错了。这世道,有时便得有人站出来,将那些伸出来的妖物爪子,一根根敲折。但是——”他握住女儿的手,“答应爹,往后再有这等事,多思量些全身而退的法子,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舍不得你受半分损伤。”
青绵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周子鱼又陪她说了会子话,方悄悄离去。
祠堂里重归寂静,青绵望着烛火,想起父亲那句“爹在你前头”。
明日朝堂,不知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