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除掉孙小菀(第2页)
===
八岁的周青绵又填了一个弟弟,周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青绵和青承立在厅中,就像一对仙童,惹得往来宾客交口称赞。
酒过三巡,侍立在周起然一旁的孙小菀以身子不适为由,早早回了自己那偏院。
这反常举动,惹得青绵的注意,她寻了个空,悄悄离席,跟了出去。灵力微动,耳识便紧紧锁住孙小菀房内的动静。
果然,孙小菀并未歇息,她正对着一个刚匆匆送入府的布包忙碌。青绵凝神细听,便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孙小菀近乎癫狂的念叨。
青绵虽听不真切,心头却已泛起冷意,她迅速转身,回到宴席上。
她走到母亲林婵儿身边,小手紧紧抓住母亲衣袖,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害怕:“娘亲!娘亲!我……我刚才回来,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叔叔,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菀姨奶奶的院子!样子好凶!”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能让周围几桌宾客都听个大概。
陌生男子?鬼祟入姨娘院?
这话令周遭的杂声瞬间变得安静,宾客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周起然的脸色,更是当即黑如锅底。
今日高朋满座,若真有外男私会妾室,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周起然霍然起身,沉声道:“子鱼,随我去看看!其他人……也一并做个见证!”
他本想遮掩,可青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已无法私下处理。林婵儿与周夫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与了然,立刻起身跟上。不少好事或关切的宾客,也呼啦啦跟了一大群。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孙小菀院外,院门紧闭,周起然正要让人叩门,里头却突然传出一阵怨毒的声音,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娘娘!您一定要显灵啊!周青绵、周青承必须死!我恨透了他们!您不知道,这些年我试过多少次!整整十六回!我买通稳婆想在林婵儿生产时下手,结果那婆子莫名其妙摔晕了!我在牛奶里下毒,那碗偏偏被猫打翻!我弄松栏杆、在秋千上动手脚、甚至亲自拿剪刀……可每次,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出岔子!那两个小崽子好像有鬼神护着一样!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是妖怪!是来克我的孽障!寻常法子根本杀不死,只能用娘娘您的神通了!用这针扎透他们的心肝,用这符咒锁住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周府上下,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周起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躯摇晃几下,被子鱼一把扶住。林婵儿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心里满是后怕,脸上瞬间浮现滔天的愤怒。周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门,竟说不出话来。
“砰!”
周子鱼一脚踹开了院门。
屋内,孙小菀正拿着一根银针,狠狠扎向写有青绵八字的布偶心口,脸上是无比狰狞的快意。她似乎被破门声惊动,茫然抬眼,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周起然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手中的针和布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老……老爷?”她脸上的疯狂迅速褪去,化为惊恐与茫然,“你们……你们怎么……”
“毒妇!贱人!”
周起然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几步冲上前,狠狠一巴掌将孙小菀扇倒在地。
“十六次!十六次!你要杀我孙儿!还要用这等恶毒巫蛊!你……你简直蛇蝎心肠!枉我……枉我还念着旧情!”
证据确凿,亲口供认,众目睽睽,任何辩白,都苍白无力。
孙小菀瘫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巫蛊邪物,再看向门口众人嫌恶、恐惧、愤怒的目光,尤其是周起然眼中那深深的憎恨与决绝,她脑子里飞转,刚刚发生了什么?
青绵站在母亲身边,冷冷看着这一切。胸中翻涌的暴戾,渐渐平息下去。
这一次,青绵只用了一点灵力,就让孙小菀用自己的嘴,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
夜色沉甸甸地压下来。
孙小菀的结局来得很快。一丈白绫,了结了所有恩怨,一张破席,裹了残躯,悄无声息地拖出周府后门,消失在通往乱葬岗的夜路尽头。
青绵立在廊下阴影里,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灯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