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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青绵收拾孙小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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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的青绵已能满院子跑动,一张小嘴伶俐得很,说人学事,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澄亮亮的,像蓄着两汪清泉,可静下来时,眼底透出的沉静,不像个孩子该有的神情。乳母有时瞧见了,私下里与人叹:“咱们这小姐儿,忒精了些。”

午后,孙小菀独自来到后园僻静处。看着那架孩子们最爱的秋千,她唇角一弯,凉意无声。

四下无人,她步子轻缓地走近,先伸手推了推秋千板,接着蹲身假意整理裙裾,左手袖中悄无声息滑出一小截薄钢片,边缘磨得亮。

右手抚上其中一根主绳,手指在麻线处细细摩挲,那里早被她用盐水浸过的细针反复刺过,内里已朽了大半。外观看好似无异,实则堪堪欲断。

钢片在她指间一转,借势顺着绳纹,在那盐蚀处外侧划出几道细如毫发的浅口,另一根绳索同般位置,亦如法添上数痕。

事毕,钢片收回袖中。她再握绳向下使力拽了拽,秋千“吱呀”轻响,绳索依旧绷直,她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远处传来丫鬟唤她的声音,她这才不慌不忙的转身,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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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随年岁渐长,早已觉察出自己与旁人有些不同。

她能听见极远处的声音。厨房里厨娘的低语,门房与货郎的讨价,隔着几道墙,祖父在书房里沉重的叹息。起初纷乱如潮,后来渐渐能如拨开帘幕般,只听她想听的。

她还能瞧见些常人看不见的,碗里食材新不新鲜,羹中有无毒,小狗对你有没有恶意……

嗅觉也与常人不同。她能辨出每人身上极细微的味道:母亲有淡雅墨香,哥哥是甜甜奶味。而孙小菀,是一种浓重的脂粉气。

这日午后,她正与哥哥青承在园子里追一只蝴蝶,青承跑得快,眼看要扑到那架秋千上。

就在哥哥小手快要碰到秋千绳索的刹那,青绵心头猛地一跳!她眼中,那绳索处竟隐隐浮起一层不祥的黑色裂纹。

同时,一股熟悉的脂粉气,紧紧缠在秋千绳索与木板上,这是孙小菀的,且味道新鲜,是刚留下的。

“哥哥!别碰!”青绵尖声叫道,声音里是满是惊惶。

青承吓了一跳,缩回手,茫然回头:“妹妹,怎么了?”

青绵心跳如鼓,小脑袋却飞速转动,正急思间,远处回廊出现了周起然与周子鱼的身影,他们正朝这边走来。

她忽然有了主意。一把拉住哥哥的手,迈开小短腿朝祖父和父亲跑去,脸上瞬间换上孩童的好奇与兴奋。

“祖父!爹爹!”她跑到近前,仰起小脸,声音又甜又脆,“我看见菀姨奶奶在秋千那儿玩小刀啦!她用小刀在绳子上刮呀刮的,真好玩!绵儿也想学!”

话音落下瞬间,周子鱼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周起然捻着胡须的手也顿住了,眉头拧紧。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警惕。

“绵绵,你看真切了?菀姨奶奶用小刀刮秋千?”周子鱼蹲下身,握住女儿小小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平,眼神却已慌了。

“嗯!”青绵用力点头,小手指向秋千方向,“就是菀姨奶奶!我也想这样玩!”

周起然脸色沉了下去,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秋千走去。周子鱼抱起青绵,牵着青承紧随其后。

到了秋千旁,周子鱼放下女儿,与父亲一同仔细检视,外观看似无恙,但周子鱼心细,顺着绳索纹理一寸寸摸索,手指在青绵所见黑色裂纹的位置,触到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毛糙与凹陷。他又用力晃了晃秋千,那处便发出不自然的“吱嘎”声。

“父亲!”周子鱼抬头,脸色阴沉。

周起然也探手摸了摸,脸色更是难看。他虽偏宠孙小菀,却更看重家族子嗣安危,尤其是嫡长孙青承。

“去,把孙氏叫来!”周起然道。

“还有,请夫人和少夫人也到花园来!”周子鱼声音里压着火气。

“事情未明前,还是莫扰你母亲了。”周起然有些为难。

“父亲此言差矣,母亲是府中主母,婵儿是孩子亲母,没有人比她们更该了解前因后果!”

不多时,孙小菀走了过来,见众人齐聚,秋千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惯有的温婉笑容:“老爷唤妾身何事?菀儿今日头疼,一直躺到方才起身,还觉着头有些……”

“不必此地无银三百两!”周夫人毫不留情喝道。

林婵儿则紧紧搂着青承,冷冷的看着她。

“孙氏,”周起然指着秋千,声音阴冷,“这秋千的绳子,你可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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