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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日暖孕母悠夫妻智斗王知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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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日暖,和风拂过院墙,捎来草木萌发的清气。

青绵斜倚在铺了软垫的竹椅上,身子已显了形,才四个多月,却隆起得像快临盆一般。阳光暖暖地晒着,她半闭着眼,手搭在腹上,那里时而传来细微的动静,引得她唇角轻轻弯起来。

不远处的菜畦边,苍夜正挽着袖子撒菜籽。动作还有些生疏,神情却极专注,那堂堂狼尊此刻倒像个勤恳的老农。

“那儿……再匀些,”青绵眯眼望过去,轻声道,“等长起来,夏天就能吃上自家菜了。”

苍夜依言调了手势,忙完便蹲回她身边。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腹间,眼里全是关切。

“今日两个可还安生?”他伸手轻轻覆上去,掌心贴着一处轻微的鼓动,“稳婆是族里最有经验的老人家,万事都备妥了,只等咱们的孩儿落地。”

青绵握住他手腕:“你准备得周全,我都知晓。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声音低下去,“我终究是人族,若孩儿生下来不是狼身,只是寻常人族的娃娃呢?”她抬眼看他,“那位稳婆,她……”

苍夜反手将她手指拢进掌心。“夫人放心,那位老人家不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狼族与人族结合虽不常有,但年月久了,总有过先例。她对人族婴孩的接生、照料,皆专门习过。”

他俯身凑近些,低声里透出笑意:“再说了,为夫哪敢冒险?几个月前就悄悄请教过好几位人族的名医和稳婆。孩儿是狼是人,都保准万无一失。”话说得从容,那微微绷紧的嗓音却漏出了一点初为人父的隐忧。

青绵看出他强作的镇定,轻轻笑了,拉过他手掌去贴另一处明显的胎动:“你听,他们也晓得父尊和母尊各自悬着心,这是在宽慰咱们呢。”

苍夜掌心触到那有力的动静,心头一颤,热流涌上。他望着青绵含笑的眼睛,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辛苦夫人了。”

日光正好,暖意静静流淌。忽然院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山上小村的阿牛和阿贡气喘吁吁跑进来。阿牛带着哭腔:“青绵姐,苍夜哥,不好了!山下来了个大官,比县太爷还威风,非要强占咱们山顶的果园!”

阿贡急急接话:“那官爷只肯给一点银钱,还不够买一季粮种的。我们说那是全村人的命根子,他竟放话说三天不让,就派人来铲平果树!”

青绵护着肚子蹙起眉,看向苍夜。她深知那片果园养活着全村老小。

苍夜面色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可知道名姓官职?”

两人茫然摇头。阿贡努力回想:“只听旁人喊他王大人,跟着的兵都佩着府军的腰牌。”

“府军……”苍夜低声重复,转头见东法已立在廊下,便微微颔首,对方如轻烟般消散前去打探。

他这才看向惶恐的村民,语气平静却让人心安:“这事我知道了。果园谁也动不了,先回村宽慰乡亲,不必慌张。”

待村民离去,他目光落回青绵身上,见她隐有忧色,神色便缓下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过是些俗世琐事,惊不着孩儿,夫人宽心就是。”

青绵胸口微微起伏,护着肚子的手攥紧了衣物:“这些当官的,有权有势就只知道欺压良善!果园是村民几代的心血,是活命的根本,怎能让他们强占!”

苍夜覆上她紧握的拳:“夫人生气也无用。这世道的规矩本就如此,不单人界,兽界、神界,哪里不是弱肉强食?弱者的哀鸣,不过是强者耳边的风声。”

他手指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间,话里却透着血淋淋的真实:“力量就是道理,爪牙便是规矩。村民被欺是因为不够强,那位王大人能定果园的生死,也只因他的爪牙最利。”他略俯身,狼瞳看进她的眼睛,“这是活着的本相,不论对错,只看强弱。”

此时东法的身影如轻烟般凝聚,躬身禀报:“尊上,尊后,查明了。此地属林安城辖制,王大人名叫王武仁,官居知州。他女儿上月被册封为贵妃,正得圣眷,所以行事肆无忌惮。”

他稍停,又道:“他强占这山,不是为了果园。据查,王武仁过去的政敌刘知府,早年曾在此勘测出……一处优质铁矿。王武仁必是从残留的文牍里知道了这事,想据为己有,才找借口强夺此山。”

青绵护着肚子的手微微收紧:“原来是为了山里的铁矿……为了独吞矿脉,竟要断送一村人的生计,好狠的心!”

苍夜眼底掠过一丝轻蔑:“铁矿?凡人所痴迷的,不过是硬些的石头。”他看向青绵,语气里带着超然物外的冷静,“夫人可看见了,这便是人心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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