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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我们该做真夫妻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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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果然雷厉风行。天光未亮他便进了山,及至晌午,已拖回数根粗壮坚实的原木。

他未让村民帮忙,独自剥皮、刨光、凿卯、组装……那双曾执掌杀伐,凝聚无上力量的手,此刻操持着寻常工具,为他们的爱巢打造一张完美的新床。

青绵在一旁静静看着,时而递上工具,时而送上清水,目光始终追随他忙碌的身影。

见他背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汗珠沿着额角滚落,那双狼瞳里是从未有过的专注神情。她隐隐觉得,他不仅是在制作一张床,更像是在亲手构筑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二人的安稳未来。

日落之前,一张崭新、宽大、结构沉稳的木床已悄然取代了原先吱呀作响的旧床,静置于卧房中央。床体厚重,榫卯严密。

苍夜特意施力按压、轻晃,见它纹丝不动,亦无半点杂音,这才满意地微扬唇角。

是夜,月色如水,自窗帘缝隙间流泻而入,温柔铺满新床。屋内新木的清香弥漫,处处透着崭新的希望。

二人相依在床头,青绵轻靠在他怀中。朦胧月光下,苍夜凝望着她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温柔:

“青绵。”

“嗯?”

“为夫的伤,已全好了。”

此言意味深长,青绵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自然明白他话中深意。

可新婚之夜的记忆霎时翻涌而来,带着一丝迟到的委屈与后怕。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并未立即应声。

苍夜察觉她的僵硬,心中酸涩。他伸手将她的手拢入掌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温柔:“还在怨为夫?怨为夫……洞房花烛那夜,那般待你?”

青绵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声音轻颤:“我想知道,那夜你心中真实所想,可曾……有半分不舍?”

“半分怎够?”苍夜将她揽得更紧,轻抚过她的脸颊,“早在与婵儿解除诅咒之前,为夫便已按捺不住为你心动。待诅咒尽除,心中一片明朗。”他俯近她耳畔,声音温柔灼热,“那时心中唯有一个声音疯狂叫嚣:‘小绵羊,本尊心悦你’。”

青绵听他这番笨拙却又炽热的告白,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可笑着笑着,鼻尖却就一酸。

她将脸轻靠在他肩上:“当东离说,若他再晚一步,我便会死于你狼牙之下时……我心里确实无法接受。”

青绵感觉到苍夜身形一颤,她忙伸手环住他的腰,“可后来细想当时情势,那或许是唯一两全之法。如此想来,心里也就……不那么恨了。”

苍夜嗓音低哑,字字沉重:“那时,东海势力故意将战场引至人烟稠密处,以万千生灵为质,逼为夫交出你。为夫因先前蕴养两颗灵根,灵力耗损过巨,若强行开战,必护不住那些无辜百姓。”

他抬手,轻抚青绵的脸颊:“万般无奈,唯有违背许你活到二十岁生辰之诺,让你提前步入轮回。转生之后的你,除为夫之外无人能寻得踪迹,如此既可暂断东海取你心头血之念,为为夫争取恢复之机,又能借你血肉之力,暂且压制体内躁动的黑龙戾气。”

他声音中浸满痛楚:“这世间最痛,莫过于明知会伤你至深,却不得不为。”

他从未如此剖白内心,那压抑许久的苦楚与无奈,此刻尽数坦诚。青绵感受着他话语中的沉重与真挚,心中那点残存的怨气也消散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这次……便原谅你了。可若再有下回,定要提前告知,不能再让我这般不明不白地离开人世!”

“本尊是恐你惧怕,才未实言相告。”苍夜来回轻抚着她脸颊,“若早知死期将至,你可还能如现在这般安然?”

青绵偏首细思,觉其所言在理,便点了点头。随即眼波一转,忽地提高嗓音,似耍赖孩童般朝虚空喊道:“那下次还用这法子!不许告诉我何时生辰,柳青绵,你已将自己的生辰忘了!我不要过二十岁生辰!不要,绝不要!”她边喊边笑,看似轻松,眼底却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涩意。

苍夜在一旁无奈摇头,唇边带着宠溺的苦笑,顺着她的话扬声道:“好,本尊的夫人记不住二十岁生辰。那我便不告诉她——距那日,尚有整整一千二百二十一日!”

“一千二百二十一日?”青绵眼睛倏然亮起,方才那点阴霾顷刻散尽,“还有这样久,何必终日提心吊胆!”她笑盈盈凑近他,指尖轻点他胸膛,“你说,这一千二百二十一日,我们该如何度过才好?”

苍夜握住她作乱的手,眼中含着温柔笑意,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吃吃喝喝,安安稳稳在此过我们的小日子。顺便——”他目光落于她泛起红晕的脸颊,语气添了几分戏谑与深意,“生两窝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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