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陋室耳鬓暖狼尊假寐唤卿怜(第1页)
经过了青绵两天的细心照顾,苍夜伤势有所好转。
青绵用破锅小心熬着米粥,又将采来的鲜嫩菌菇与几味确认无毒的伤药细细切碎,一同放入锅中。不多时,简陋屋中便弥漫开米香、菌菇鲜甜与淡淡药草气息。
她盛出一碗,小心端到床边,扶起苍夜,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一勺一勺仔细吹凉,才送到他唇边。
“小心烫,”她轻声叮嘱,“我加了些安神疗伤的草药,味道或许有些苦,但对你的伤有好处。”
苍夜顺从咽下,目光却始终凝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米粥温热,菌菇鲜美,草药微苦后是回甘,一如她给他的感觉——历经苦涩后失而复得的温暖。
苍夜享受这份安宁与她细致的照料,眼中掠过一丝满足,随即脸上露出了带有痞气的笑意。
“夫人的手艺……甚好。”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磁性的尾音,“比仙界琼浆,更合本尊胃口。”
青绵脸一热,嗔他一眼:“好好喝粥,伤成这样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碗粥尽,她又喂他喝了半碗草药。苍夜靠回床头,看她忙碌收拾的纤细背影,眼底温柔渐深。昏黄灯光下,她略显单薄的身影被拉长,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轻,却仍为他忙前忙后。
他看着她洗净碗勺、查看草药,脚步比白日明显虚浮。
“青绵。”他唤道,声音比方才低沉。
“嗯?”青绵转过头,脸上带着倦意,仍快步回到床边,“怎么了?伤口又疼了?还是想喝水?”
苍夜未答,碧瞳深深看她,“忙了一天,从早到晚未曾停歇。采药、煎药、做饭、照料……”他顿了顿,语气心疼,“歇会儿吧。”
青绵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故作轻松:“我不累。”
“你个小骗子。”苍夜蹙眉,“你的脚步都比早晨沉了几分。过来,坐下。”他轻轻拍了拍床沿。
“我真没事……”青绵还想坚持。
“本尊让你坐下。”苍夜语气带上命令,虽虚弱,却不容违逆,“还是要本尊亲自请你过来?”
青绵知他此刻动弹都难,这“请”字毫无威慑,但他眼中的坚持与那抹藏不住的心疼,让她心头一暖。她抿了抿唇,终是依言在床沿坐下。
“我只是想让你快些好起来。”她低声道。
“本尊知道。”苍夜目光柔和下来,“但你若累倒了,谁再来照顾本尊?”他试图说得轻松,却掩不住关切,“听话,剩下的明日再说。今夜,你需好好休息。”
青绵心里暖暖的,仍想证明自己无碍,语气带着被灵力滋养后的雀跃:“我真的不累!自你为我蕴养出灵根,身子都轻快了许多,精力也旺了,不像从前那么容易乏!”
她说着,指尖微动,一缕淡淡灵气如萤火流转,带着与他同源的气息。
苍夜眼中温柔转为凝重,他伸手轻覆她指尖,将那缕微弱灵力悄然按捺下来。
“绵儿,”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听好,从此刻起,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再动用灵力,一丝一毫都不行。”
青绵怔住,不解:“为何?这灵力……不是能让我更好地照顾你吗?”
“正因这灵力源于我,才更危险。”苍夜碧瞳深邃,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远方未知的威胁,“东离与我力量同源,皆出自黑龙一脉,他对我的气息极为敏感。你动用灵力,便如在暗夜中点灯,虽微弱,却足以让他循光找来。”
“本尊不想他找来,更不想他来打扰我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眼底,语气放缓,却更显深沉,“这里虽破旧,却难得安宁。本尊……想与你过几天清净日子,就只有我们小两口,明白吗?”
“小两口”三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与他往日霸道不同的温情,让青绵心尖微颤。
她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用力点头,郑重承诺:“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轻易动用灵力。”
见她如此懂事,苍夜神色稍缓。他重新靠回去,带着点戏谑叹道:“如此甚好。毕竟……本尊可不想在与夫人独处时,被不相干的人扰了清净。”
然而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夫人……”他唤她,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