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重伤醒来(第2页)
一场危机,就在苍夜及时的变身和两人默契的表演下,暂时化解了。村民们嘱咐了几句“好好养伤”、“需要帮忙就说”之类的话,便陆续离开了小屋。
青绵送走众人,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她后怕不已。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随即急切地投向床榻。
当看到苍夜依旧维持着人形,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确实醒着,并且刚刚还配合她演了一出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酸楚猛地冲上心头,压过了之前的恐惧。
她快速跑到他床边,小心翼翼地,生怕触碰到的只是一个易碎的幻影。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墨发。
“苍夜……苍夜?”她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难以置信的喜悦,“你……你醒了?真的醒了?身上是不是很痛?哪里痛?”
她的手轻柔地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存在并非虚幻。
苍夜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那双碧瞳此刻显得有些涣散,却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青绵的身影。他扯动干裂的嘴唇,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无妨……”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一种满足的平静。他感受着周身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受伤较轻的那只手,轻轻覆上她紧握着自己的手。
“身上……哪里都痛……”他看着她瞬间湿润并写满心疼的眸子,缓缓地,将她的手引至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隔着单薄的衣物和绷带,她能感觉到他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但这里,不痛。”他凝视着她,“非但不痛……还舒服极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尤其是在……你毫不犹豫,选择……奔向本尊的时候。”
“青绵,看着你挡在我身前,选择我……这里,而不是……东离。”他按着她的手,让她更清晰地感受那处的跳动,声音虽弱,却带着深藏的狂喜,“本尊……本尊真是舒服极了。”
他闭上眼,似乎回味着那一刻,唇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所以,这点伤……值得。”
青绵看着他这副重伤未愈却还带着几分得意模样,心头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忍不住伸出食指,泄愤般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肩头,嗔怪道:
“你少在这里得意!别以为一些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她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不住那丝失而复得的开心,“我们之间的账,可还多着呢!等你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细细清算!”
苍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眉头便痛苦地蹙起,仿佛牵动了伤口。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听起来虚弱不堪,比方才应对村民时还要“凄惨”几分,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哀叹:
“咳……夫人这般说……为夫恐怕……咳……这身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夸张与耍赖,目光却悄悄瞟向青绵,观察着她的反应。
青绵见他咳得“凄惨”,明知他多半有夸张的成分,心头还是一软,语气不由得放柔了许多:“好了好了,你才刚醒,身子还虚着,别多说话了,好生歇着才是正经,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她说着,便要起身去张罗。
“有劳夫人……”苍夜低哑地道了声谢,拉着她的手却有些不情愿松开,带着满满的依赖。
青绵轻轻抽出手,走到门边,却又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来:“对了!”她神情认真,带着几分关切,“若是维持人身太耗费灵力,你就变回狼身好了,不必强撑。”
苍夜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持:“不必……这点灵力,本尊还耗得起。”他目光扫过那张狭窄的旧木床和那床不算厚实的被子,语气里莫名带上了点别的意味,“本尊的真身……对这床和这被子来说,委实太大了些。若是变回去,定然害得你……整晚只能蜷在地上歇息。今夜……便不用了。你我……”
他话未说完,青绵的脸颊却“腾”地一下染上了红霞,又羞又恼地打断他:“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谁要和你挤一张床,盖一床被子了?洞房那夜的账……我可还清清楚楚记着呢!”她羞窘之下,连旧账都翻了出来。
苍夜看着她羞恼的模样,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故意放缓了语速,气若游丝般地“提醒”她:
“夫人……莫不是以为……本尊伤成这副模样……还有那份能力……行洞房花烛之事不成?”他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却又因伤势而显得有气无力,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