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被东离劫走(第2页)
青绵紧攥苍夜衣袖,惶然望他:“怎么会这样?我们能做什么?”
“夫人莫慌,我自有安排。”苍夜声息平稳,指腹轻抚她脸颊,“本想予你一个圆满洞房,奈何总有杂碎搅局……今日之憾,来世必千百倍补偿你。”
苍夜目光深寂,盈满不甘与眷恋:“此刻你只需安心睡去。待醒来时,纷扰皆定。”
音落,他指尖流转一点灵光,轻点她眉心。青绵睫羽一颤,身子一软,无声坠入睡眠。
原计划明日送她入轮回,终究赶不及天意翻覆。苍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垂首凝视她沉睡的容颜,指腹一遍遍抚过她脸颊,如此难舍!
“小绵羊……”他俯身,将吻印在她微蹙的眉间,声几破碎,“来世,我定早早寻到你。带你览尽人间繁华,看遍四海星河,凡你所喜,皆捧至你眼前。”
手臂收紧,将她更深拥入怀,似要将这温软身躯烙进魂灵:
“唯有今生……恕我食言,不能许你活到二十岁生辰了。”
话音散入夜风,沉痛无尽。苍夜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敛尽。他缓缓低头,唇轻触她温热的颈侧,那处脉搏仍在轻轻跳动,诉说着生命的鲜活。
下一瞬,他微启唇,锋锐狼牙在烛下泛起寒光——
“尊上!”
门外,河法急促之声再度斩断一切。
苍夜动作猛顿,狼牙险险停在青绵肌肤之上。利齿收回,起身低喝:“进来!”
门被猛力推开,河法踉跄扑入,衣襟浸血,面色灰白,声里尽是绝望:“尊上!不好了!红法她……她为阻东海先锋,灵脉尽碎,元神将散!”
话音未落,室内烛火骤然一跳。
苍夜周身气息瞬如冰渊,眼底最后那抹血色与温柔刹那褪尽。他深深看了青绵一眼,那一眼复杂至极,有未竟的承诺,更有万般无奈。
“守住此处。”四字掷地有声。顷刻间,他化一道凌厉黑影,疾掠而出……
室内死寂。
原本佝偻重伤的“河法”,缓缓挺直脊背。那张血污的面容在烛光中扭曲、变幻,最终定格成东离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笑意,漫不经心抹去唇边伪饰的血迹,目光落向沉睡的青绵。
他一步步走近,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青绵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如待珍宝。垂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中翻涌着贪婪与得意,凑近她耳畔,低声呢喃:“绵儿,我来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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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外,风声凄厉,犹携未散的硝烟血气。
苍夜身影如利剑划破夜空,骤落府门前。红法、木法一众护法仍在,红法立于阶前,虽面色苍白、衣襟染血,但灵力平稳,元神显然无虞。
“尊上!”红法见他现身,眼中闪过如释重负,“东海攻势暂歇,然其主力未损,恐有后手……”
苍夜步履未顿分毫。
他甚至未多看红法一眼,身影立时折返,直冲洞房——
所有线索在脑中瞬成冰冷真相:调虎离山!
内室空寂,烛火摇曳,映着空荡床榻,以及空气中那缕不属于河法的残留气息。
红法追至门边,见室内情形,面色惨白:“尊上!夫人她?”
苍夜身形僵立门畔,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床榻,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周身漫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好……好得很!”一声压抑至绝的低吼从他喉间迸出,裹挟着焚天之怒,“东!离!”
“红法!木法!”
“属下在!”二人当即跪地,不敢抬头。
“点齐所有兽将,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