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被东离劫走(第1页)
青绵赤足提着嫁衣裙摆,踏过湿润的草地,漫天的萤火虫萦绕在她周身,绣鞋不知遗落何处,她也无心去寻。
回头时,见苍夜仍静立原处,便扬声唤:“尊上,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呀!”
说罢转身向他跑去,一把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向前奔去,两人踏过微光莹莹的草地,一路奔至明灿星河之下,月亮低垂,仿若触手可及。
“你瞧!”她在河边蓦然驻足,气息微促,眼中映着漫天萤火虫,指向水中漾动的月影,“原来摘星揽月,并非痴人说梦。”
银河流过她的指尖,比星光更闪亮。她忽然转身,嫁衣上金风凰在清辉里栩栩如生,似要振翅而去。“苍夜,你竟能化出这样的天地……莫说三年,便是此刻化作你掌心一只萤火,我也心甘。”
这是她头一回这般诚心赞他,字字真切,却也如细刃,无声的回敬他的心间。可看见她满眼欢喜,他心底那处疼,竟带着一丝慰藉,至少此刻,她是真的快活。
“夫人若当真喜欢,”他声音低沉,“待你来世归来,为夫便为你另辟一方天地。或取江南烟雨,或筑雪域高楼,或再现这洪荒星河……总教你岁岁年年,皆有新意,永不厌倦。”
他轻拂她鬓边散发,缓缓贴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夫人,可愿意?”
青绵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生生世世?那……”她故意偏首,“若是来世,尊上身侧已有新夫人呢?待我归来,你还认不认得旧人?怕不是……”
“怕不是什么?”苍夜忽然逼近,将她圈进怀中。
青绵不退反进,嘴唇几乎贴上他喉结,轻声道:“怕不是那时,尊上正醉卧新人畔,早已忘了故人泪。”
苍夜低笑,指腹抚过她微烫的脸颊:“本尊孤寂千年,才迎得你一位娘子。除却夫人,再无人合适。”
他略倾身:“还有一事……”
“嗯?”青绵不自觉地屏息。
苍夜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浸着宠溺:“昨日夜里,我那未过门的小夫人,还闹着脾气不肯乖乖上花轿呢。”
青绵脸颊上顿时绯红一片,羞得马上要躲开,却被他先一步察觉,掌心揽住她的腰际,将人轻轻带回。
他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满是温柔:“若夫人轮回之后,愿意早些回到为夫身边,为夫便能少受一刻相思之苦。”
目光沉静而深:“于本尊而言,你是故人,亦永远是新人。”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轻颤的唇。不似往日霸道,极尽缠绵温柔,如在汲饮世间最后一滴甘泉。青绵怔了怔,阖目生涩却坚定地回应……
“夫人,”他的唇移至她耳畔,声音微哑,“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可愿……”
青绵双颊绯红,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攥住他胸前衣襟,声如蚊吟却清晰:“嗯……青绵愿意。”
周遭幻境如涟漪荡开,漫天星辰渐隐,流萤化作细碎光尘,消散无踪。
待青绵再度睁眼时,已卧于铺着龙凤喜被的榻上。苍夜将她轻轻放下,衣袖拂过,携来一缕清香。
“夫人……”他撑在她身侧,眼中映着跃动的烛火与她羞红的容颜,手指缓缓解开她嫁衣系带……
他俯首,吻流连过她白皙的颈与精巧的锁骨。温热的唇贴着肌肤,惹来细微战栗。
青绵无意识地收紧手指,将他衣襟攥出皱痕。
“苍夜……”她唤他,声软得似要化开。
“为夫在。”他应着,终于抬首,握住她攥紧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缓缓将她的手按在枕畔。而后再度低头,覆上她的唇。吻中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但此番青绵未惧亦未退,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回应……
“尊上!”门外突然传来河法急促之声,“东海西海联军突袭齐府!”
苍夜动作骤止,一把拉过锦被将青绵严实掩好。
“进来说!”声已复往日威严。
河法应声现身,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正如尊上所料,东海已对兽界诸王下手!豹王陨落!四大护法皆遭围攻,眼下仅能苦守!”
“可波及百姓?”苍夜声冷如铁。
“尚未,但若任其蔓延,不出半刻,恐怕……”
“够了,退下。”苍夜截断他的话。
河法垂首,疾步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