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求婚很狼式(第2页)
他究竟想做什么?是将食材冠以尊后之名,戏耍到死?还是因求娶林婵儿不成,便用她这现成的所有物填补颜面?
“那尊上……”她的声音轻颤,眼中交织着渺茫的希望与侥幸,“是不打算……吃我了?”
苍夜俯身凑近她耳边,吐息温热,低语仅他们二人能听见:“餐桌自然要上,”他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喑哑,“床榻——亦不能免。”
青绵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玉杯。脸颊瞬间烧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苍夜漫不经心地一摆手,殿内的舞乐骤然而止。舞姬定格,乐师停手,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自今日起,青绵便是本尊钦定的夫人,兽界尊后。”他声调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大婚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依照人间的婚礼仪式,拜堂成亲!”
话音落定,整座密室陷入死寂。座下的八大护法与诸位兽王都如同泥塑木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将注定端上餐桌的食物册立为尊后?这事闻所未闻。若不是亲耳听见出自尊上之口,几乎要以为是何等荒谬的笑谈。
几位兽王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震惊与困惑,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我反对!”青绵高声道,“你说过,我二十岁时就要上餐桌的。”她强稳话音,却掩不住惶惑,“现在这样……是嫌那样不够,一定要我先在众目睽睽下当一回笑话吗?”
青绵目光掠过殿下那些面孔,声调扬起一丝自嘲的意味:“还是说,尊上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娶个食物……也别有趣味?”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本不该是她的反应。她本该愤怒、拒绝、斥责他的荒唐。可心底却有一丝期待,如果他并非戏弄,而是当真的呢?
青绵话音方落,殿内空气骤然冻结。众人屏息,只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在寂静中鼓荡。竟然有人敢这样当面顶撞尊上,而且字字直刺要害!
苍夜面色平静,不见半分波澜。他只是沉默地凝视她,凝视这只胆敢在他威压之下昂首反抗的小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令人心悸:“本尊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可是……”青绵气息微促,“尊上要娶的是我,难道……就不该问问我愿不愿意?天下哪有这样强娶强嫁的道理?”
苍夜静静听她说完,脸上不见恼意,唇角反而微扬,带着一丝慵懒和危险的意味:
“在本尊这里——”他字字如铁,“本尊的意思,便是天理。”
殿内死寂忽然被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只见红法越众而出,单膝跪地,抬头时脖颈绷得笔直:
“尊上请三思!”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柳青绵阳寿只剩三年,届时魂归地府,必入轮回。若尊上此刻立她为后,待她转世,您岂非……成了人间所说的鳏夫?此事若传开,恐怕有损尊上威震三界的威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满腔勇气灌注于接下来的话语中,目光灼灼直望主位:“属下……愿自请入尊上后宫!红法仰慕尊上已久,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君侧,为尊上分忧!”
满堂目光顷刻聚集在这位胆大的护法身上。苍夜的目光终于从青绵脸上移开,缓缓落在红法身上,那目光沉静得令人心寒。
“鳏夫?”苍夜将这个词在唇齿间轻轻碾过,“凡尘俗名,也配让本尊挂心?”
他手指在主位扶手上轻点:“不过我倒是想起一句人间俗语:夫妻本是一体。”声音渐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传入每个角落,“本尊与青绵有百世纠缠。每隔二十年,她便归于本尊体内,与我灵肉相融,血脉同流。”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青绵骤然苍白的脸上:“不知这算不算,将‘一体’二字,践行到了极致?”
苍夜目光淡淡扫过红法,威严中透着一丝警示。
“至于你,红法,身为本尊座前护法,你的忠心,本尊从未怀疑。日后若遇良缘,但凡座下众人中有你倾心的,本尊必亲自主婚,绝不亏待。”
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红法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骤然转沉,清晰地划出界限:
“只是本尊的枕畔……你莫再惦念。”
“明日午时三刻,本尊将举行大婚。”苍夜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争议的决绝,在大殿中回荡,“此事不必再商议。”
他目光掠过下方,停在云法、河法和木法身上。
“婚礼虽然仓促,但所有仪式必须极尽周全,不容半分怠慢。河法,你总揽全局,调度诸事;木法,你布置婚宴,宾客名单即刻拟定;云法,婚礼所需的一切物品,由你亲自督办。”玄袖微拂,语气不容置疑,“务必在明日吉时之前,一切安排妥当。不得有误!”
三位护法即刻起身,齐声领命:“属下领命!”
尊上令出,便是铁律。无人再敢质疑,唯有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