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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与黑龙东离结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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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眼中忽然亮起一丝希望:“你……你能打破这面墙吗?”

男子放声大笑,声音在四壁回荡:“就这么一面墙,能把本君怎么样?”

青绵忍不住笑了:一个连自己容身的瓶子都挣脱不了的人,竟敢夸口能打破这坚固的墙壁?

“笑什么?不信本君说的话?”男子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着不悦。

“确实不信,”青绵直言不讳,语气带着轻嘲,“一个连身边陶瓶都打不碎的人,叫我怎么相信他能打破这厚墙?”

“束缚本君的难道是这瓦罐?”男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戾气,“是那孽狼亲手布下的封印!”

“如果我打碎这瓶子,你能得救吗?”青绵追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上冰凉的陶器。

“不一定。”男子答得干脆,“刻在灵魂上的封印,需要绵羊与恶狼的血共同作用才能解除,和这容器的存毁没什么关系。”他话锋一转,却又带上几分玩味,“不过……本君倒想看看,这瓶子如果真的碎了,会是什么样子?”

“会怎么样?”青绵蹲坐在桌旁,指尖轻敲那些沉寂的瓶罐,试图辨认出哪只囚禁着黑龙怨灵东离。她偏着头自言自语地揣测:“难道……你竟然是光着身子缩在某只小瓶里?还是无形无体,只化作一缕青烟,整天在这方寸之地飘荡……”

男子闻言大笑:“怎么会?你倒是个机灵的女娃。本君怎么可能是一缕青烟?魂灵寄居在一个道人体内。”

“道人?”莫非是草苇师?想到这个名字,青绵脑中就浮现出一个猥琐邋遢的老者形象。看来草苇师和黑龙怨灵果然勾结在一起,比那狼好不到哪去。

“桌上瓶罐这么多,我实在分辨不出你在哪里。”青绵说着,慵懒地挪到墙角,不再看那些瓶罐,“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奇怪的是,她刚说要睡,那男子声音就戛然而止,再没有半分哀求抱怨,密室顿时陷入死寂。一个被囚禁漫长岁月的怨灵,竟能如此沉得住气?如果是她被关在这里,一定会费尽口舌争取早日脱身。而他……

夜深寒重,青绵在冰冷地面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爹爹此刻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一定是举着火把,带着全村人漫山遍野地找她。想到父亲焦急奔走的身影,她就心痛如绞,几乎喘不过气。

柳青绵啊柳青绵,你当真不孝!不在爹爹跟前尽心侍奉,偏要不知深浅,掺和这些神魔纠葛。如今倒好,真成了瓮中之鳖、待宰羔羊,连再见父亲一面都成了奢望。

瓶中的黑龙怨灵也实在令人费解,既然心心念念要脱困,为什么不肯低声相求?自从她声称要休息后,他就再无声息,沉寂得仿佛从未存在。

青绵本不想招惹,据哥哥云法所说,这黑龙怨灵绝非善类。

但此刻身陷囹圄,四壁唯有渗入的寒气相伴,思家之情蚀骨钻心,她竟只想有人说说话,哪怕对方是邪祟怨灵,也好过独自面对这无边死寂。

青绵辗转难眠,终于起身,悄步凑近那堆沉寂的瓶罐,轻声试探:“你……还醒着吗?”

“当然醒着!”声音几乎立刻响起,竟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睡醒了?”

“根本没睡着。”青绵轻叹,语气带着倦意。

“既然没睡,为什么迟迟不跟本君说话?”黑龙东离的声音里竟掺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本君等你很久了!”

“等我?”青绵一怔,心中疑惑。

“正是!你刚才说要休息,我怕打扰你清梦,一直强忍着不出声。”

听他这么说,青绵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触动,这困在瓶中的怨灵,似乎并非她想象中那般全然凶戾。

“我……只是心中惦念爹爹,忧心如焚,实在难以入睡。”青绵声音微颤,带着哽咽。

“你到底怎么得罪了那匹狼?”黑龙的声音里透出好奇,“按理说,他不该无故关押一个普通女子,除非……”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似乎在斟酌。

“除非什么?”青绵漫不经心地随口问。

“除非……”黑龙犹豫片刻,语出惊人,“你其实是个尼姑?”

青绵心知他已看破玄机。是的,她就是那只命定的绵羊又怎样?柳青绵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世世轮回都要成为他人口中之食?为什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偏要沦为恶狼用来压制敌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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