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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苍夜婵儿弟弟变石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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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踏入杏花村林府,将那只盛着百日媚兰花汁的瓷瓶轻轻放在林婵儿手中。

“此法……当真可行么?”林婵儿接过瓷瓶,语气里半是期盼半是犹豫。

“其实我也不知,”青绵柔声应道,“但我已尝过一滴,至今身子并无异样。”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林婵儿低叹,“怕这药性终究会伤及家人……”

“姐姐若是不安,不如就此丢弃,我们再寻他法。”青绵轻声劝慰。

“还能有何良策?”林婵儿苦笑,手指轻抚着冰凉的瓶身,“不如……就信他一回。梦里他那般温存体贴,又怎会为得我而伤我至亲……”话音未落,她双颊已染上红色,眼中漾开一片甜意。

“那般温存?梦里的他可曾……”青绵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俏皮,“可曾亲吻姐姐?还是……做了更逾矩的事?”

“哎呀!”林婵儿霎时红透耳根,羞得直跺脚,“你这不知羞的丫头!未出阁的姑娘家,怎敢说这等话,看日后谁还敢娶你!”

青绵笑着挽住她的手臂:“那我便一世不嫁,赖着姐姐养我。”

“养你倒也无妨,府里的剩饭总算有人消受了。”林婵儿故作嫌弃地点了点她的额心。

二人相视一笑,清浅笑声在庭院中回荡。不过片刻,笑声渐歇,林婵儿凝望着手中瓷瓶,眼神渐渐黯淡:“只不知……这药是否真如他所说,能解了那诅咒束缚,让我不再为亲情所绊,可与心爱之人相守……”

她指尖微颤,瓷瓶中的花汁在日光下泛着诡艳光泽。

“我会将它放入亲人膳食中。能否见效,但凭天意。”林婵儿握紧药瓶,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然。

她特命小厨房熬了上等燕窝,亲自端着那盏羹汤,屏退左右后,才小心将花汁滴入。那无色无味的汁液瞬间融进温润汤羹,不见丝毫痕迹。

“若母亲用了无事,再让其他亲人服用。”林婵儿端着白玉盏,边走边对身旁青绵低语,步履虽稳,眸光却有些闪烁。

“正该这样一步步来。”青绵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那盏看似寻常的燕窝上。

二人穿过回廊,行至后花园时,却见林家小少爷正蹲在泥地里,一身锦袍沾满泥点,手中捏着个小泥人,玩得眉开眼笑。那天真烂漫的笑声阵阵传来,林婵儿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姐姐端的什么好吃食?”小少爷蹦跳着凑近。

“瞧你这般污浊。”林婵儿宠溺地拭去他颊边泥渍,“又去哪儿顽皮了?”

“姐姐,我玩得饿了,这好吃食能让我尝尝么?”

“好好好,都与你。”林婵儿将燕窝递去,“但要答应姐姐,用完便去温书,莫等明日先生打手板子。”

小少爷接过燕窝,看也不看便大口吞下,三两下就将白玉盏舔得干干净净。他将空盏随手一抛,嬉笑着又要往泥地里跑,书童急忙追了上去。

青绵与林婵儿相视一眼,正要转身离去,园子那头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午后安宁。二人心头一沉,提着裙裾慌忙跑去。

穿过月洞门,只见小少爷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定在那里,一只脚迈出,衣角扬在半空,连脸上欢快的笑容都还没褪去,整个人却已经僵硬得像石雕,一动不动。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稚嫩的脸上,竟然反射出一种诡异的、非人的光泽。

旁侧书童早已面白如纸,抖若秋风落叶,指着小少爷,喉间咯咯作响,却吐不出半个字。

林婵儿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方触到弟弟衣袖,便觉一股寒意透骨而来,那衣袖下的臂膀坚硬如铁,竟无一点活人的温度。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实在承受不住这可怕的真相,当场晕了过去。

青绵急忙扶住林婵儿,自己手心也冒出冷汗,眼前的小少爷眉眼生动,姿态活泼,却已经完全变成冰冷的石雕,别说呼吸心跳,恐怕连刀剑都再难伤他分毫……

“怎会如此……这百日媚兰……”青绵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她万万不曾料到,苍夜竟狠绝至此,对倾心于他的林婵儿也无半分怜惜,设下这般致命陷阱。

悲愤像火焰一般灼烧着心脏,她猛地抬头,向着天空嘶声大喊:“苍夜!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将怀中渐醒的林婵儿交予闻声赶来的侍女搀扶,目光坚毅:“姐姐宽心,我这就去向他讨要解药!他若不肯……”她咬了咬唇,字字泣血,“我便以这条性命,逼他拿出解救之法!”

话音未落,青绵已经猛地转身,衣裙飞扬间匆匆离去,背影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方醒的林婵儿瘫软在侍女怀中,面如死灰,望着那化作石雕的幼弟,眼中只剩无尽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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