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出不去(第2页)
林婵儿听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甜意,好似浸了蜜。
忽然,她笑容凝在唇边,一把抓住青绵的手,神色惊慌:“妹妹,你快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又掉进梦里了吧?从前每次梦醒寻他不着,心里那份空落落的疼……”
青绵纤指在她臂上轻轻一掐,笑着问道:“姐姐可觉疼?”
“疼的!”林婵儿轻呼,眼里却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往日梦醒是心疼,这回却是实打实的肉疼。”青绵亦莞尔,“可见不是梦了。”
“是真的……都是真的!”林婵儿喜极而泣,反手紧紧握住青绵,“好妹妹,你可否带我去见他?此刻便去可好?”
“自然要带姐姐去!”青绵也被她的急切所染,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我们这便去寻他!”
话音未落,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两人刚拉开房门,差点与迎面冲来的一个小丫鬟撞个满怀。那丫鬟脸色煞白,话都说不连贯了:“小、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方才吐了血,晕过去了!”
“什么?”林婵儿霎时容失色,“请大夫了么?”
青绵立即上前:“快带我去看看。”
林婵儿恍然回神,轻抚前额道:“瞧我急糊涂了!现成的大夫就在眼前!妹妹,有劳了!”
“姐姐何须客气?救人要紧,快引我去看林老爷。”
两人匆匆赶到林老爷房中,只见林老爷面如土灰,双目紧闭,唇角还带着一抹血迹。二姨娘正守在床边抹泪,见她们进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攥住青绵的衣袖:“柳大夫,快给瞧瞧,老爷这是怎么的了?”
青绵稳住心神,在床前坐下,手指轻轻搭上林老爷的腕脉。片刻后,她将老人的手小心放回被中,温言安抚道:“姨娘宽心,林老爷暂无性命之忧。看这脉象,倒像是误食了不妥的东西。不知老爷今日可曾用过什么特别之物?”
“老爷今日并未用过特别之物。”二姨娘蹙眉思索,“早膳午膳皆是一家人同席。若是饮食有异,怎会独独老爷一人身子不适?”
“老爷今日饮食都与家人一处,并无特别。”二姨娘蹙眉思索,忽然想起一事,面色微变,“倒是今日晌午,有个游方道士路过府门,硬说看见宅子上头绕着一股不干净的气,久了怕对家主运道有损。他给了道符让挂在祠堂前头,又当场化了碗符水,请老爷喝下,说是能辟邪保平安。”
她顿了顿,声压低了些:“那道人还特意嘱咐,府中少爷小姐十日内切莫踏出府门半步,否则恐损家中阳气,镇不住那邪物……”
侍立在旁的婆子闻言恍然,双手一拍:“难怪!方才我还见小少爷偷溜出府买糖葫芦!莫不是这一冲撞,便引动了什么不干净的,反害了老爷?”
“那道人分文未取,”二姨娘面浮困惑,“你爹爹见他不要钱财,这才信了几分。若不图财,他这般处心积虑害你爹爹,又是为何?”
青绵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云法曾说过的草苇师与黑龙怨灵之咒。看来要带林婵儿出府绝非易事,林老爷此番遭遇,怕正是那诅咒予她的警告。
她目光扫过林婵儿惨白焦虑的脸,又落回床上气息微弱的林老爷身上,胸口顿时像压了块巨石。带林婵儿去见苍夜固然紧要,可若因此触怒暗中的诅咒,连累林府上下遭难,她万死难赎。
想到此处,青绵强压下翻涌的心焦,握住林婵儿微颤的手:“姐姐先别慌,更不可贸然行事。此事蹊跷,恐怕背后另有玄机。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林老爷的病势,护住府中平安。出府之事……我们须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