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替狼说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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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在林府朱红大门前徘徊不定,绣鞋在青石板上踏了又收,几次伸手想要叩响门环,却总在最后一刻怯怯收回。手指触着冰凉的铜环,心头翻涌着不安,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敢来做这说媒的事?平日里抛头露面行医问药,已经惹得满城风言风语,若再加上这自荐说媒的一笔,爹爹的颜面只怕更要被她丢尽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想起那人阴森森的目光和那不容反驳的威胁,青绵生生打了个寒颤。他若娶不到林婵儿,这城中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将受牵连?
想到这里,她终于闭目凝神,狠下心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身来的老仆一眼认出她,面露诧异:“柳大夫?您怎么来了……今日府上并没有谁不适呀?”
“今天是特地来拜访林姑娘的。”青绵急中生智,袖中手指微微收紧,“那日在伽禅寺上香时,曾与姑娘有一面之缘,约好今日过府一叙,劳烦通传。”
老仆闻言笑道:“既然是小姐的旧识,就不必通传了,您随我进来便是。”
青绵随仆人穿过回廊,刚踏入厅院,便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争执声。她脚步一顿,听出是二姨娘与林婵儿正在说话。
“女儿绝不嫁。”林婵儿声音虽轻,却透着倔强。
“周公子有什么不好?人家一表人才,他父亲又是本地县令,与你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公子自是好的,但女儿……女儿……”林婵儿语带哽咽,后面的话竟化作低泣。
青绵心头一紧,她们口中的周公子,莫非就是周子鱼?那个曾在她父亲面前许诺要求娶她的周子鱼?眼下这情形……
“您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仆人说着就要上前。
“等等!”青绵急忙拦下,勉强扯出个笑容,“二夫人与林姑娘既然有要事相商,我不便打扰。不如……明日再来拜访。”
仆人想了想:“这怎么行?若让小姐知道奴才怠慢了客人,定要受到责罚。不如您先到小姐房中稍坐,用些茶水,等她们谈完,我立刻请小姐回来。”
青绵思忖片刻,点头应下,随仆人往林婵儿的闺房去。
林婵儿的闺房萦绕着淡淡幽香,说不清是什么气味,却沁人心脾。仆人奉茶后便退下了。青绵四下打量,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对这位仙草转世的姑娘,她仍满怀好奇。
若不是昨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青绵真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幻梦。一个月前她还是个普通凡人,转眼竟成了怀揣彩石灵力的绵羊转世,更与一匹狼纠缠不清,今天更要为那狼说媒求亲,想来实在荒唐。
大户千金果然不同,闺房宽敞明净,布置精致雅致。锦被绣褥铺在床上,粉纱帐幔轻垂床侧。右边设着梳妆台,左边放着古琴,琴前是一张梨花木方桌。
青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沾了俗气。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方桌上一幅未完成的画像上。画中人的眉眼莫名熟悉——竟是苍夜!
好一匹狡猾的狼!明明与林婵儿早已相识,却说什么无法进入林府……莫非是在别处相见?林婵儿身为闺阁千金,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去伽禅寺上香……对了,一定是在伽禅寺相遇的!
青绵正自思量,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柳姑娘今日到访,府上多有怠慢。”不知何时,林婵儿已经悄然而至。
青绵吓了一跳,毕竟私下看了人家的画作。
“失礼了,”她赧然道,“刚才见这画像栩栩如生,一时看得入了神。”
“姑娘说笑了,”林婵儿浅笑着走到桌边,将画卷轻轻收起,“这是我一位远房堂兄,偏要我为他画像,这才随意描了几笔。”
青绵心知她在掩饰,却也理解。未出阁的女子私下绘制男子画像,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但她今天必须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怎么提亲?
“画中之人我曾见过,是个绝世美男子。原来他与林姑娘也相熟?”青绵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你……你见过他?”林婵儿惊得睁大了双眼。
“是啊,他不正是买下齐家府邸的齐公子么?”
林婵儿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晕倒,幸好青绵及时扶住,看她这般反应,显然对苍夜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晓。
林婵儿定了定神,快步到门前张望片刻,确认无人后闩上门,这才拉着青棉紧张地问道:“刚才柳姑娘所说当真?”
“字字属实。”青绵正色道。
林婵儿顿时喜极而泣,珠泪零落,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梦,他是真实存在的!”
青绵一时怔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