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相求遭狼戏弄(第2页)
青绵咬了口包子,温热入腹,心思也活络起来。她鼓足勇气,声音轻而清亮:“若四年后您肯放过我,我愿一生为您送肉,风雨无阻。”
“痴心妄想。”回答斩钉截铁,“时辰一到,你注定入我腹中。”
看来终究难逃此命。青绵不再纠缠,转而急切问道:“那真凶究竟是谁?”
“不必多问。”苍夜身影渐淡,声音清晰传来,“你爹午后便会平安归家。然真凶还要逍遥一阵子,只怕……很快便有替罪羊要遭殃了。”
他最后的话意味深长:“下山去吧。记住:眼见未必为实。”
“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肯明说?为什么冷眼旁观?”青绵往前追了两步,对着空旷的山林急切地喊,“狼神大人!您告诉我……”
只有风声回应。青绵停下脚步,知道再喊也没用。那匹狼心思难猜,看起来爱捉弄人,没有感情,却又屡次出手相护,这次还用包子给她充饥。她摇摇头,不再徒劳,转身朝山下走去。
还没到家,便远远看见周子鱼正小心搀扶着柳一山,从一辆青布帘马车上下来。
“爹!”她又惊又喜,快步迎上。
周子鱼抢先开口,语气宽慰:“绵儿妹妹,案情已查清,柳伯伯确是清白。真凶……是林家三夫人。她今晨已畏罪自尽。县衙核实无误,家父当即下令释放柳伯伯。”
“林家三夫人?”青绵微微一怔,那狼的话语,此刻在心头回响。
“正是。”周子鱼轻叹,“她那泼辣善妒的性子,杏花村人尽皆知。查实是她指使贴身丫鬟福字,在柳伯伯用的银针上做了手脚。”
“这一切……都是她亲口承认的?”青绵追问。
“何须亲口承认?事实俱在。”周子鱼语气十分肯定,“福字是她心腹丫鬟,若非她主使,还能有谁?”
青绵沉默。周子鱼的话句句在理,可她耳边回响的,却是狼低沉的提醒:“眼见未必为实。”
若三夫人只是替罪羊……那幕后黑手,会是那位终日诵经的二夫人吗?谁又能断定,她那般虔诚诵经,是真心向善还是只为掩盖罪行,求个心安?
“绵儿?”柳一山轻声唤道。
“哎,爹。”青绵回神,忙上前扶住父亲另一只手臂。
“快请子鱼进屋喝茶。”柳一山目光充满感激,“此番多亏子鱼奔走,此恩必谢。”
青绵向周子鱼执礼轻声道:“青绵谢过子鱼哥哥。”
“绵儿妹妹不必客气。”周子鱼忙还礼,目光温和情切。
经此一事,柳一山对周子鱼的态度已悄然转变。他看出这年轻人真心实意,女儿终身大事,或许可托。
“我稍后下厨,子鱼哥哥若不嫌弃,便留下陪爹爹喝两杯可好?”青绵柔声道。
“好,好!”柳一山朗笑,“今日痛快,定要与子鱼一醉方休!”
“那便有劳绵儿妹妹了。”周子鱼眼中含笑,欣喜难掩。
青绵下厨张罗了一桌饭菜。席间,柳一山似不经意问道:“子鱼今年二十了吧,可曾订亲?”
周子鱼放下酒杯,正色道:“柳伯伯,子鱼尚未订亲,但……”他耳根微红,目光悄然转向青绵,“心中早有所属。”
柳一山心中微动,含笑追问:“不知是哪家姑娘有此福气?”
周子鱼当即起身,郑重行礼:“柳伯伯,子鱼心仪之人,正是青绵。万望您成全!”
柳一山捋须轻笑,语气宽和:“子鱼快起。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
“只要您肯答应,子鱼此生定竭尽全力爱护绵儿,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只是绵儿的婚事,我能做主;你的婚事,需得父母之命。若他们愿遣媒登门,我便安心将青绵托付于你。”
“爹!”青绵轻推父亲手臂,面泛红霞。
“绵儿,你已长大,终需归宿。子鱼人品才貌俱佳,待你真诚。托付于他,爹放心。”柳一山轻拍女儿的手,慈爱感慨。
“柳伯伯放心,子鱼回去便禀明家父,尽快请媒登门。此后必一心一意待绵儿,绝不辜负。”周子鱼神色欣喜,郑重许诺。
柳一山满意点头,眼中漾起欣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