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身陷囵圄(第2页)
“正是。不知表姑能否将事发经过告知一二?”
二姨娘轻抿一口茶,缓缓道:“这事我也不甚清楚。虽发生在府里,但我平日少出门,许多事不知。这样罢,我叫婵儿过来,她当时恰在场。翠菊,请小姐来。”
二姨娘口中的女儿,便是林婵儿。婵儿生母早逝,由二姨娘抚养长大。
不一会儿,林婵儿轻盈走来。一袭淡绿罗裙衬得体态纤柔,清丽容貌让周子鱼一时怔神,连青绵也不禁暗叹。上月见她时因病憔悴,减了风采,今日方知何为倾城之色。
“母亲唤女儿何事?”
“婵儿,这位是周公子,这位是柳姑娘。”
周子鱼与青绵连忙起身见礼。
“柳姑娘我是认得的。”林婵儿浅笑道,“上月患病,多亏姑娘妙手回春,婵儿才得摆脱病痛。”
“林姑娘过奖了。”青绵恳切道,“听闻今日家父在府上为四夫人诊治,四夫人不幸身亡,不知能否容我查验遗体?也好查明死因,既安亡魂,亦还生者清白。”
“四姨娘遗体已被衙门带走,将由仵作查验。”林婵儿柔声道,“柳姑娘不如等明日堂审结果?”
“那……不知林姑娘能否将事发经过如实相告?”
“四姨娘如常头疾发作,谁知柳大夫施针后,她忽然吐血,就这么去了……”
听罢林婵儿叙述,青绵知道只能等仵作验尸结果了。她深信爹爹医术精湛,为人仁厚,此事绝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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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升堂,周起然猛拍惊堂木,声震公堂:“柳一山,你可知罪!”
“草民冤枉,望大人明察!”柳一山抬头应答,声虽沙哑却坚定。
在堂外围观的青绵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日不见,爹爹似老了十岁,她心中酸楚难言。
今日来听审的百姓格外多,林家是本地大户,柳一山又是远近闻名的大夫,此案自然引人注目。
“大人,菱儿死得冤啊!求大人为菱儿做主!”林老爷捶胸顿足,哭嚎不止。
“柳一山,你为何毒害卫菱儿?从实招来!”周起然厉声喝问。
“大人明鉴!卫菱儿的头疾一向由草民诊治,施针手法从未变过。若说是诊治有误,为何前几次皆安然无恙,偏这回出事?草民行医数十载,于头疾治疗颇有把握,求大人明察,还草民清白!”
“自然不是你失手害人,而是你蓄意谋杀!”周起然冷声道。
“大人!草民与卫菱儿无冤无仇,为何害她性命?”
“还敢狡辩!传仵作!”
仵作兰兴应声上堂,躬身行礼:“小人兰兴,叩见大人。”
“将验尸结果报来。”
“回大人:卫菱儿系中毒身亡。尸身脱水,唇甲俱呈青紫色,确为毒发症状。且在柳一山银针上验出剧毒。”兰兴取出银针呈上,“寻常毒物会使银针变色,但这针上所涂乃某种蛇毒,银针验它不出。”
堂下一片哗然。青绵只觉天旋地转,几欲晕厥,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惶然转头,正对上苍夜深邃眼眸。他不知何时现身于此,挺拔身姿如山岳般定定立着,她来不及细想……
“大人!草民冤枉啊!”柳一山悲声泣诉,“我与四夫人无冤无仇,怎会下此毒手……”
“柳一山,罪证确凿,还有何可辩?不如实招供!”惊堂木再响,周起然声如雷霆,“说!为何杀害卫菱儿?”
“苍天在上!我柳一山此生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