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身陷囵圄(第1页)
青绵回到家时,爹爹却不在。莫非出诊还未归来?难不成是进山寻自己去了?正思量间,周子鱼喘着气跑来了。
“绵儿妹妹,不、不好了……”
“子鱼哥哥,慢慢说。”
“柳伯伯被官府抓了,现下关在县衙大牢!”
“什么?”青绵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是真的!今日傍晚,林府管家林永德来报案,说柳伯伯害死了林家四姨娘秦兰。林老爷一纸诉状递到衙门,我爹只得先将柳伯伯收监,明日辰时便要开堂审案!”
“这怎可能!”青绵急声道,“爹爹与四姨娘无冤无仇,为何害她?分明是诬告!我要去见爹!”
说罢便要往县衙冲,却被周子鱼拦住:“绵儿,你冷静些!我也信柳伯伯是冤枉的,可他如今被关着,连我也见不到。明日升堂前,我爹不会让任何人见的。”
“那、那我该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爹爹蒙冤!我定要救他!”
“绵儿妹妹,别急,我们从长计议。”周子鱼温声劝道,“我问过爹爹,事发时情形这般:今日傍晚,四姨娘头疾发作,柳伯伯为她施针。谁知针刚施完,四姨娘便吐血身亡。林家一口咬定是柳伯伯诊治有误。”
青绵细想这位林家四姨娘。她是林老爷去年新纳的妾,年纪比青绵稍长。上月去林府为林婵儿看病时曾见过一面。
林老爷有一妻三妾,正室夫人——也即是林婵儿的生母,生产后不久便过世了。二姨娘性子沉静,平日吃斋念佛,少见露面,连柳一山都未曾见过;三姨娘容貌娇艳,性子却泼辣,府中人多敬而远之;这四姨娘最得林老爷宠爱,却常犯头疾,每回都是请柳一山诊治。
四姨娘在爹爹施针后吐血身亡,任谁都会疑心是诊治有误。可青绵深信爹爹医术高明,绝不会失手。况且针灸怎能致人死命?除非是完全不通医术之人胡乱下手。
为查真相,青绵即刻与周子鱼赶往杏花村。
到了林府,仆人一听是柳一山之女,当即闭门不纳。青绵在门外焦急徘徊,无计可施。周子鱼见状,亲自上前叩门。
仆人正要驱赶,周子鱼抢先道:“烦请通传二姨娘,县令公子周子鱼求见。”
仆人一听是县令公子,脸色立变,忙不迭进去通报。
青绵不解为何要见二姨娘,周子鱼低声解释:“二姨娘是我远房表姑,应愿告知实情。”
青绵感激望他:“多谢子鱼哥哥!若爹爹能渡过此关,青绵必报此恩。”
“何必言谢?你与柳伯伯的事,便是我周子鱼的事。你……你该明白我的心意。”
青绵自然明白。周子鱼仪表堂堂,家世也好,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良配。但她有自知之明,知晓县令大人瞧不上她这般门第,故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二姨娘允见,仆人引二人穿过几重亭台,来到一处厢房前。叩门通报后,里面传来温婉声:“请进。”
屋内,二姨娘正跪在佛前诵经。见二人进来,才缓缓起身。
“贤侄请坐,柳姑娘也请坐。翠菊,上茶。”
二姨娘一身素衣,面容慈和,眼角虽已见细纹,反添几分温煦气质。
“常听家父提起表姑心慈面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周子鱼恭敬行礼。
“与你父亲也是多年未见,他近来可好?”二姨娘含笑问道。
“家父安好,只是公务繁忙,无暇前来探望,心中却常惦念表姑。”
“我这妇人平日不出二门,难得见上周表哥一面。贤侄回去时代我问声好。”
“子鱼定当转达。此次冒昧来访,实是有事想请表姑相助。”
“是为柳一山大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