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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棒梗偷鸡陈延报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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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婆媳的內訌像院里的阴云,时散时聚,闹腾了几天,因为秦淮茹的又一次妥协和贾张氏暂时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而稍稍平息。但谁都看得出来,那底下埋著的火药桶,一点就著。

这天是休息日,院里比平时热闹些。三大爷阎埠贵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二大爷刘海中挺著肚子在院里踱步,享受著难得的清閒。中院,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眯著眼睛纳鞋底,嘴里不乾不净地念叨著什么。秦淮茹在公用水龙头那儿洗著一大家子的衣服,腰身因为俯身而显得格外柔软,饱满的胸脯隨著搓洗的动作微微晃动,脸上带著生活磨礪出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愁容。

陈延上午出去了一趟,处理了部分南边带回来的货,换成了更实在的票子和现金。他回到院里时,已是晌午,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午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他刚走进前院,就看见棒梗像只泥猴似的,从后院方向飞快地跑过来,怀里似乎揣著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脸上带著做贼似的慌张和得意。看到陈延,棒梗愣了一下,隨即把头一低,加快脚步,想从旁边溜过去。

陈延眼神多尖,一眼就瞥见棒梗棉袄襟角沾著几根细小的、带著血跡的鸡毛,怀里那东西的形状,也分明是只褪了毛的光鸡!

“棒梗。”陈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棒梗身体一僵,不情愿地停下来,梗著脖子,眼神闪烁,不敢看陈延:“干……干嘛?”

“怀里揣的什么?”陈延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没……没什么!你管得著吗?”棒梗嘴硬,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二大妈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天杀的啊!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我的老母鸡!我留著下蛋的啊!让我逮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声音由远及近,二大妈挥舞著双手,哭天抢地地从前院和后院连接的月亮门冲了出来,后面还跟著一脸怒气的刘海中。

这一下,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出来看热闹。

棒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发抖,下意识地想往中院跑。

“站住!”刘海中一声暴喝,挺著肚子几步就跨了过来,肥硕的手一把揪住棒梗的胳膊,“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偷的鸡?!”

“不……不是我!”棒梗尖叫著挣扎,怀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果然是一只褪了毛、收拾得半不拉嘰的母鸡!

证据確凿!

“好你个贾梗!(棒梗大名)”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指著地上的鸡,“人赃並获!你还敢抵赖!反了你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闻声从中院跑了过来。贾张氏一看这情形,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就开始嚎:“哎哟喂!欺负人啊!这么大个人欺负我们家孩子啊!一只破鸡,至於吗?”

秦淮茹则是脸色煞白,看著地上那只鸡,又看看被刘海中揪著的儿子,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衝上去,想拉开刘海中:“二大爷,您轻点,別嚇著孩子!棒梗他还小,不懂事……”

“小?偷东西还有理了?”二大妈不干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骂,“上樑不正下樑歪!肯定是你教的!赔我的鸡!”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贾张氏的哭嚎,刘海中的怒骂,二大妈的指责,秦淮茹的哀求,棒梗的哭叫,混成一片。

陈延冷眼看著这场闹剧,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因为惊慌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扫过贾张氏那副胡搅蛮缠的嘴脸,最后落在棒梗那张因为被宠溺而无法无天、此刻却只剩下恐惧的脸上。

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一家子,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

阎埠贵也扶著眼镜框在一旁看热闹,小声嘀咕:“嘖,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了还得了?”

於莉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陈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二大爷,二大妈,这事儿,光在院里吵也没用。棒梗这偷鸡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是偷许大茂家的花生,再上次是抢邻居小孩的糖块……屡教不改。这次偷的是活鸡,价值不小,性质更严重。”

他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大家都想起来,棒梗这小子,確实手脚不乾净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看向陈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哀求,她似乎想用眼神求陈延別说了,给她儿子留条活路。

陈延无视了她的目光,继续平静地说道:“按照街道和派出所的规定,这种多次偷窃、数额较大的行为,院里调解不了,应该报公处理,送少管所教育。不然,以后咱们院的风气怎么办?家家户户还不得整天提心弔胆?”

“报公”和“少管所”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

贾张氏也不嚎了,惊恐地看著陈延。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腿一软,要不是扶著旁边的墙,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看著陈延,嘴唇哆嗦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陈延兄弟……不能报公啊!棒梗他还小,他不懂事,我求求你,饶了他这一次吧!我赔钱!我赔二大妈钱!双倍赔!”她哭得梨花带雨,丰满的胸脯因为激动剧烈起伏著,试图用可怜打动陈延。

若是以前的“陈延”,或许会被她这副样子迷惑。但现在的陈延,心里只有冷笑和厌恶。他早就说过,对“白眼狼”们,绝不会手软。棒梗就是典型的小白眼狼,现在不收拾,长大了更是祸害。

刘海中本来就想抖抖二大爷的威风,一听陈延说得在理,立刻挺直了腰板:“对!陈延说得对!必须报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我这就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反映情况!”

“不能去啊!”秦淮茹扑过来想拦住刘海中,却被二大妈一把推开。

贾张氏也慌了神,坐在地上开始耍赖:“没天理啊!都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陈延不再理会贾家的哭闹,他对刘海中点点头:“二大爷,我支持您的决定。这种害群之马,不能姑息。”

说完,他转身,在秦淮茹绝望的目光和贾张氏恶毒的咒骂声中,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了门,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门外,是贾家婆媳彻底的崩溃和院里其他人复杂的目光。门內,陈延拿起还没看完的书,神情淡然。

报公,只是第一步。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清楚,招惹他陈延,或者他看不顺眼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棒梗,不过是只自己撞上来的,用来儆猴的鸡。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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