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子无悔(第2页)
翠衫女子打开一看,这是一封乞骸骨告老还乡的奏折,递折子的人是左金吾卫上将军——东郭怒。
金吾卫一职,原为北周夏官所属,有武环率下大夫、武候率下大夫等官。隋有左右武侯,皇帝出行时,先驱后殿,日夜巡察,止宿时司警戒之责。炀帝改为左右候卫,所领军士称佽飞。唐初未改。龙朔二年,采用汉执金吾旧名,改称左右金吾卫,设大将军、将军及长史、诸曹参军,与其他各卫相同。以后又是增设上将军,掌宫中及京城日夜巡查警戒。
宋太祖改官制,设有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大将军等官,均为虚位,无实职。
东郭怒今年四十三岁,正当壮年,勇武非凡。二十多年前,北上雁门关抗辽有功,本该重用,却因与方鸣鹿、南王府等等颇有渊源,屡屡不得重用。东郭怒又是个闲云野鹤的性格,领了个左右金吾卫上将军的虚职,年年上奏,意欲告老还乡。奈何朝中局势复杂,南王府蠢蠢欲动,渐渐有死灰复燃之势,神宗皇帝对东郭怒当年与方鸣鹿的相交莫逆,颇为忌惮,不敢重用,更担心东郭怒被南王府的余孽收罗,无奈之下,只得将东郭怒摆在眼皮底下。
翠衫女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奏折,问道:“田相,难道说……”
“没错,让东郭怒顶替死去的拜军候,掌管龙骑禁卫!”田之桓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是,东郭怒和方鸣鹿当年可是……”
“无妨,东郭家世袭将门,祖上七代食我皇家俸禄,就算他和方贼走得再近,也不敢忘了祖宗,明日我就请旨,封秋白羽为平南侯,执掌龙骑禁卫,在京城着手建造平南侯府,将东郭侯爷的家小尽数接来!”
“相爷,拿东郭怒的家小做人质,不怕他起反心吗?”
“无妨,东郭一族忠心耿耿,定会理解本相的苦心的。对了,刚才的故事你没讲完,接着讲……”
翠衫女子略一沉吟,给田之桓又续上了一杯茶。
古寺,石阶,老树之下,一个一身褐色长衫的少年,背着一把云纹古篆的铁弓,支着一杆白幡,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仙人指路,正一脸谄媚的看着眼前的一位白袍儒生,那儒生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精瘦的老道,目光矍铄。
那白袍儒生,缓缓的从袖口里抽出了双手,缓缓说道:“你这卦怎么个算法!?”
“每卦纹银五百两,测字风水,问天打卦,来者不拒。”
“自然如此,你先给我测个字吧!”白袍儒生轻声一笑,也不动纸笔,只是一动足尖,在地上画了一个“一”字。
良久,那少年,缓缓说道:“平地为“土”,“土”字上再加一横,是一个“王”字,这位老兄倒有几分九五之象。”
话一出口,那儒生身旁的老道眉头一竖,低声喝道:“休要胡说,这可是杀头之罪。”
那白衣的儒生也不动神色,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递给了他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轻声说道:“这次,我问一个人,请小先生帮我算一下他的生死。”
那少年沉吟片刻,从头顶的树上,摘下两片半红的枫叶,信手一抛,飘飘落地。
那老道问道:“你这少年好生惫懒,即是打卦既不备古钱,又不用龟甲,可是蒙骗我家公子的钱财么!?”
那少年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扬声说道:“易者,乾坤也,天地万物无不可为卦者。此卦上震下兑,君子利涉大川,公子所问之人,应当就在这尘世之间,不曾离世。”
言罢,取过那儒生手里的银票转身便走,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王爷,那少年是东郭家的少主,忘归箭东郭怒……”那老道神色一紧。
“我知道,我虽不认识他的人,却认识他背上的那张弓——三千里,方鸣鹿这是给本王下战书来了……”
那儒生一挥袍袖,身法一动,直向万丈山顶跃去,此时,正逢九月,山顶之上风雷涌动,眨眼之间,一场山雨就要席卷而来。
“微斯人,吾谁与归?”那儒衫男子,衣带当风,正喃喃自语。
##玄部——窥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