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下的吸人高台(第2页)
然后我被谁抱着,在人群里推搡着,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象都像坐在火车上看到的那样,倏忽而过。
“桃初?”我疑惑,“你要带我去哪?”
他就像所有数值拉满的怪物,在这种时候也大气不喘,气定神闲地说:“当然是——小卖部啊。”
“啊?啊!我懂了,要去抢物资吗?”
“对的,你清醒了,那就下来自己走,我们不能出校了,校内唯一用来活跃气氛的晚会又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乱了,我们当然要抢占先机啊。”
说实话,我不懂为何舞台漏了个人掉下去让他们那么慌乱,是联想到自己可怖的未来吗?
在记忆断片前的脑海里搜刮,想起了人们奔跑的样子,为何呢?我还以为他们是担心何色跑过去,原来是逃跑啊。
出了体育馆,我们绕过整个足球场到的是校门口,低低的砖墙都是人在往外爬,有人靠着树脚一蹬就翻跃过去了,有人靠别人托着就要到校外了。
可是那么一瞬间,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他们有人出去了,身影变得灰白,像是要融入外面的雾气一样。
剩下的暴动的掉在校里的人,像是被电棍一样击中,一阵抽搐,吓得我呼吸不过来。
走过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我初中的同学,虽然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还是自来熟地说:“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出校。”
“这里已经没有吃的啊,至少,至少……让我吃点。”
他顺手从外面有人伸来的晾衣杆上的塑料袋提来,原来是外卖啊。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他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手里握着刀,“看什么看?我可是一周没吃东西了。你们饿自己找去。”
我上一次吃东西又是什么时候?
是在食堂里,还差点被神经桃初拌了一跤。
那我为什么不饿?难道这里是副本吗?
但是医院副本结束了啊,我短暂回到了现实,等待下一次副本的到来。
但是这事对局外人,比如父母说不出口,所以我又若无其事地上了学?
对,我还是高三,在现实绑架了何色,然后我的能力突然能使用了,这代表我不知不觉入了新一场噩梦,也许是哪一次睡着后进入的,但我竟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边界。
以前看新闻,有个女孩一天睡觉,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还当这是个笑话,怎么可能呢?
自己却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如果这样,噩梦是什么?现实是什么?因为都是学校,给我的主观感受是很可怕想逃离,造成了我分不清噩梦与现实边界的结果。
「能感受到疼痛就是现实!」
(梦里也有疼痛,还醒不过来。)
「能看清自己和别人的脸就是现实!」
(梦里有镜子也看不清任何人,但你能清晰地辨别出每个人。)
「做错选项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的,就是现实!」
(可是生活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生是有容错的。)
「会给你带来这种主观感受就是梦。梦的制造者就是喜欢强迫所有人的那种类型——捏造虚假记忆,不是吗?」
我的眼前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的字幕,我非常懵,只想扫去那些东西。
手舞足蹈地,声嘶力竭地,将阻碍我的全部扫去!焦急中我碰到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不可触,不可闻,我却知道我的手穿过了什么东西。
“你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几乎让人致盲的白光照下,粉色的花朵特效从中间散开,旋转。和烟花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有一种馥郁的甜得齁人的味道。
我的右肩被拍了拍,有人从后面握住我左手,就像跳交际舞一样将我转了个圈,我才看清他的脸。
“快去小卖部吧……虽然应该不剩什么了,但我们可以去看看情况。”
像是深海里摇动着的彤红珊瑚群,桃初一蹦一跳,发丝飞扬,我被那种青春朝气鼓动,也从路过校门口的沥青路斜坡跑下去。
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
诸如此类的迷惘忧伤通通飞走吧!为什么一定要提这么严肃的问题呢?麻木地活着的人应该被谴责吗,他们光是活着就很辛苦了,很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