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下的吸人高台(第1页)
「也只能在发生同样的事的时候想起以前的事,聊以慰藉了。」
(逼疯本来就不擅长伪装的心,伪装成自己讨厌的正常的人。)
被别人推着后背:“青莱,到我们班表演了。”
然后在我站在黑板旁的大电脑时,带着歌的时候,才开始后悔。
才开始发现自己穿着芭比娃娃那样的廉价胶质裙子,很扎人、但租起来很便宜,满是亮片。
「哈哈,你不就是舞台上的便宜芭比娃娃。」
大概也没有什么人盯我,但我还是收腹、收腹、挺直腰杆,越这么做反而越做不到呢。
然后在倒数几排,听见老师让我们上去时,还要梳一梳我的招牌刘海。
可是合唱得就那样,我音调过低的声音沉在底。
我才知道原来听什么歌,唱什么歌,就好像能表现得你是怎样的人似的。
下了台我摆弄着手机,“到8班表演了叫我”,我叮嘱桃初。
被打断了的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鸷——他一直看得兴致勃勃,没想到他是爱看这玩意的人。
他第一次将视线从舞台移开,看向我,石榴石般的赤瞳在没开灯的体育馆里有点吓人。
像是别人手中射入我眼的激光笔,红色是用来警示的颜色。
但那时才高一,我还是正常的,也想表现给他看,大概,想着他就在我的身后,呈保护姿态?
不,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是想告诉他我不是没有朋友和人脉的,想改变刻板印象罢了。
古代的歌曲不该是这样吧,尖锐庸俗,况且他们用的文字和拼音都和我们不同。
我无聊地看着节目,因为元旦的到来,现场的气氛都很高昂,但我想象不到我的生活过了一年、两年、几年又会有什么变化。
直到何色的出场,宛如镜像一样在台前伸出手,全班同学的目光游曳着,追随那一尾闪亮的鱼。
我在高台上看着他,前面的人头攒动,他们挥着手、梗着脖子、东张西望着,演绎着青春故事。
他依然是亮色的,我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他似乎在唱歌,歌声通过舞台左右两侧的笨重传声器里出来,失真、声音太大而显得低俗,与公园里、广场上唱歌的爷爷奶奶们没有区别。
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我与他就像有双重玻璃,我听不清他口齿不清的话语,他也不需要我这样的人的理解。
我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他的身影缩成白色的一个小点,五官我看不清,就连挥手做着什么的,想竭力传达什么的也看不清。
我看着站在远方的你,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但我知道,就算没有主角与开智的NPC这层关系,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却成了不幸的根源,他正谢幕向大家弯腰时,金箔落在他脸上,如火吻般的耀眼,看不清这一切的我正想象着。他就漏下去了。
鲜花、掌声、聚光灯,还停留在那人站立的地方。
我以为我会冲下去,拨开所有人,甚至也跳下那个洞,但是我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
我以前看见过,一对夫妻去旅游,到了商场,妻子在更衣室里一直没出来,焦急的丈夫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以为她先走了。
却在很多年后的畸形秀上看见了失去双手双脚,像海豚一样歌唱的妻子。
原来那天她从更衣室的机关口掉下去了……
何色会变成那样的存在吗?他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很想过去,但我更怕他嫌弃地推开我的样子。
手上有什么东西的触感,那是一张纸,原来桃初还在,我发现自己哭了。
他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啊啊,就算是谁看到我这样子都该懂了吧,这不是为友情流下的泪,我和何色甚至朋友都不是。
桃初却拉起我的手,“看够了该走了吧?大家都走了。”
大家都走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离开趋利避害,在我没有与谁形成一对一牢固关系之前,离开是无可避免的吧。离开了,就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事与我没关系,这种行为并不可耻。至少离开前她们都对我仁至义尽,梦里谁那么说着,继我与他人聊天后说着:既然你是作者,能不能不要让我们离开——将连绵不断的日常斩断?我还在考虑,因为这很难,然后谁说:我不想离开你,其实,什么时候?我也被排挤到了世界的另一端,离开,成为他们眼中的伪人呢!
思绪在那一刻明了,不行的呀,你是将幸福带往我身边的抱枝鸟,轮回的意义不是为了接受谁的离开——我多希望能抛下一切,将幸福带给你。
想通一切后,我感知外界的器官打开,麻木不仁地死去固然很好,但我宁愿清醒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