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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思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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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他哭时无人注意,我一人说话时的话术我还是自信的。)

“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别怕啊。”我用手机的光照着周围,找着我家的灯的开关。

顺便回到我家客厅,才发现四角的音响在放出哭声,天呢,这是逗我吗?

只是录音?这个音响当年花了很多钱却没用过,现在就像立体声回响一样,播放声音时的振动还在轰出排声口的灰?比沙漠累积的黄沙还多,使音质变得沙哑难听,像沙漏一样倒数我找到这个可笑谎言的时限。

房间四角都是棉絮一样的缓缓落下的灰,我无法忍受,百年来都不可能积累这么多灰,声音逐渐变得焦躁:“你到底在哪里?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擅长找捉迷藏躲起来的人——快给我自己滚出来。”

本被我合上的卧室门打开了,还哐的一声撞到了墙。

屏息凝神,我再次走向那个卧室,我对这种游戏逐渐感到厌倦。

我家床下是封死的,和床一体的不可能有人,窗帘里也没人,我手抖着打开占整面墙的衣柜,翻动贴得紧紧的衣服让我手酸,但是声音确实来自这里。可我没找到……

看向衣柜二层的方框,不可能藏有人,那里满是东西。

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衣柜背后,那个小小的杂物间了……

本来是厕所的,我眼疾手快地打开门,在恐惧战胜我之前,我看见一个蜷成一团的身影。

那人的背后满是玩具,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在这,被搁置在那,它与它们相生吗?我很害怕,我记得,我现在是二年级。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我一开始是打算好好安慰它的,然后顺理成章与它相识。为什么和我初次见面的好多人都在哭?你也是呢,我想占据你身边的位置,想与你成为朋友。

我的性格是很顺从的那种,和谁一起我都不会生气,反而让她们感受到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我,内心因为一些小事愤怒着。和谁在一起待久了我就看到了她们黑暗面,想远离她们却无法做到。直到她们厌恶或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放弃我的那一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打开了厕所的灯,里面陈腐的有书和各种味道的东西令我怀念地吸了一口,我的洁癖不再犯了,只是怀念童年的味道。

它却因光而颤抖了一下,脸却还是埋在两膝之间,它坐在我童年摇椅的圆圈中心,彩色的细绳将它的衣服勒出一条条斑纹,它就整个人缩在那里,像被蛛网捕获的蚊虫。

哦,多么可怜啊,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啊。

呈现出柔和的曲线,它双腿微屈,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头紧紧埋在这个自己造出的避难所,好像因为遇到了天大的委屈而抽泣着。

我最喜欢它金棕色的半长发,毛绒绒的,在顶灯的照耀下,像梦里曾看到那样浮光跃金,我们学校管得很严,那是成年才能染出的样子吧,预示着成年,自由的标示,全部如羽毛般轻盈,层层向里弯曲,胸口垂吊着两缕碎碎的头发。

“喂,你没事吧,”我拍拍它的肩,没有反应,“你有什么伤心事吗,不妨说给我听听吧,我很担心你。”

尽管想着要讨好谁,说出这些话却很尴尬。

仍没有反应,我直接想将它的头掰出胸口,想看看如此美丽的人是男是女,是长是幼,它的声音又脆又清,没有变声期来进行很好划分。

谁知道它铆足了劲低着头,我使出了拔河的劲都没能做到,不行了啊,我的左眼一直跳着,难道要发生什么好事?不,是因为我这些天没能好好休息吧。不,我不是才睡了很久吗?那我为什么感到很累?

“你不说话我就说吧,你为什么在我家啊。你待了多久呢,这里没饭吃啊,只是我家的杂物间。我的玩具好玩吗,你肯定偷偷玩了,明明我自己都找不到它们了呢。别哭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是要攻略它,却不经把它当成了朋友,亲切感油然而生。

「唉,你还是这么不设防。」

(如果我自己都信了,这种事会更容易发生吧,真情实感地,成为朋友。)

「别再自怜行了吗?」

我在它身后翻找着,雪花喷雾、黄色小鸡、蘑菇戳板、步步高点读机、还有糖液的绿色手枪,每找出一个我越亲切,但它们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可能过期了不能让它使用,可能没电了拿出来它会失望,有没有什么永远不变的东西?

啊,找到了,因为它挡住了路,这个房间十分狭小,我只能趴在它左边的洗漱台去拿叠在最上面的玻璃八音盒。

「这个不是桃初拿到了吗?」

(逃出什么?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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