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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思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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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啊,明明是最早认识的,为什么到现在才……

我的身体进一步缩小,拳头握紧,我感到骨裂般的疼痛,每一个关节被人折断、削短,然后如空中建物一样,组合成新的鸡爪一样的骨骼。

我的皮肤皱缩成泡水后老奶奶般的粗糙皮肤,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折起来又展开,最后变成年幼时,小孩般无知、泛红、洁白的肌肤,还未长大的样子。

我从天花板坠落,失重感让我十分害怕,就像梦里一样,无限坠落,老师说这可能来自基因里远古人类的记忆,此时就像闪回一样在我面前。

但是,按理说,已经摔死的猿人的记忆,怎么会在还活着的猿人的基因里存在?

所以这些都是谬论,我在空中拍了下大腿,手感到很痛,我还没来及感受,就摔成了肉酱,坠穿了几层楼的地板和天花板,直到最后才止住,在每一层楼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红莲,就挟着他们眷恋的有着无穷记忆的,家里的天花板和地板,无情地坠落了。

我猛然弹起,我从地板上醒来,把坠床的记忆当成了坠楼的记忆啊,我爬回去重睡。

「没事的,妈妈还没喊你起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要焦虑……不要害怕!」

(夜还很长,夜的时间是无限的。)

「夜的美好是无限的。你果然记不清了呀。」

无数次醒来,翻身,这样重复五六次后,我因一次翻身后彻底清醒。我从床上弹射起来,起床,到了卧室外的走廊,我一间间推开房门。

木门吱嘎着支撑不住了,它们没能承担起保护的责任,但它们是家里的老人,我选择原谅它们。

「呵呵,谁要你原谅?」

周末的每一天,家里的人都消失,他们外出的鞋还停泊在进门处,和我的鞋一样,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些拖鞋和它们和主人却不知去哪里了。

离去了?抛下我了!

「你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家人银行卡,继承遗产。」

(呵呵,你真是个无情的人呢。你就不会为他们感到难过吗?一天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钱!)

我打了个响指,所有窗帘拉开了,我记得未来是有这种科技的,不需要什么技术,但我家也没钱进行这样的声控改造,嗯,智慧家居。

我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即使是夜也该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我站在楼上,俯视着地下的热闹,本该是这样的。我家在市中心,无论何时都有物,有声。

我害怕吵闹和人声,但只要我不置身其中我就不怕了,我喜欢看下面的小人欢笑,我是善良的国王,我希望他们一直笑下去。但因为我是国王不能亲自了解民情,固我抱着这个小小电视看着人民。

电视上一阵花屏,我试试拍拍它能不能好,无果,还拍出了一些怪零件,瞪着大眼的绿色萌物,嘴角还是没剔干净的血丝,它对我笑了,还真是个不拘小节的家伙啊。

不知为何,我打了个响指关上了窗帘,这个窗户不像之前那样有我家的空中复制物,也照不出我的样子,我想去我和妈妈卧室的全身镜看看。

我骑着单车穿过走廊,却一直开不出去,往前的力度反过来撞墙,墙上一片斑驳。

哦,真可怜,我拾起灰白的墙皮,洒向那双一直圈住我的手。

“滚吧。”

我骑着在客厅里的红色赛车,现在这副身体坐进去仍然勉强,我半站起身开车,嘟嘟,按着铃子驶过走廊。

走廊上的风景画都变成了循环滚动的红字:

【欢迎来到梦的第四层】

我家也不大,一下到了走廊尽头右边的卧室,我走进去看见栀子花变黄了,泡水的它已经坚持很久了,这份坚韧的香历久弥新。

镜子里照不出我的身体,算了,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他人照镜是为了掩饰什么,妈妈照镜是为了调整仪容,而我照镜纯纯是小丑回魂。

这时我听见了哭声,被瞬间激起了兴趣。

是的,哭声,别人越不幸我越高兴,因为他们也从未在意我的悲伤,他人给予我的从来都是令我悲伤的尖锐的背身而去的离影。

「但如果别人哭,你就能安慰他,从而成为谁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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