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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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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腾腾三千丈……三千丈,屈死的冤魂怒满腔,可怜我青春把命丧,咬牙切齿恨平章,阴魂不散心惆怅,口口声声念裴郎。红梅花下永难忘……

男人竟开始唱戏。

夜色为幕,月落追光,火光照影。

“你知道吗?阿莹从小的愿望,就是跟她妈妈一样,成为唱戏的名角……我俩约好了,以后她唱戏,我报幕……”

——她果然是鬼她不是人。背地里我把平章恨,你为何下此狠毒心?舍不得慧娘双膝跪,再叫声慧娘你当听:我不愿做人愿做鬼,咱夫妻阴曹同路行……

一出秦腔《游西湖》,他既唱李慧娘,又唱裴瑞卿,悲悲切切,唱出了几分鬼魅韵味。

“我给阿莹上过妆,她化戏妆的样子真的好美。她本该是我最珍贵的藏品,却被你们毁了。”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冯白芷心想,但也知道,她的辩驳不会改变什么。

怪不得,死亡现场会有戏声。

那是他为死在鬼火里的杨莹,搭建的戏台。

咯吱……咯吱……顶楼的小门被人推开。

男人收了势,扭身,看到小门里走出的女人,笑了。

“游戏即将结束,要你命的人来了,而我,不会跟将死之人计较。”

他一挥手,把火棍扔进汽油桶。

*

张战的车毁坏严重,车门凹陷,玻璃碎裂。劫后余生的何年,抱着女儿,上了范旭东的车。原本,范旭东和白柯宁同乘一车,见何年神情恍惚,他立即摇下车窗打了个手势。两辆车缓缓靠边,白柯宁和叶璇迅速完成了换车。

叶璇坐在副驾,像往常一样,复盘着刚才的行动。

千钧一发之际,白柯宁驾车赶到,与范旭东默契配合。他将车身稳住,与炸弹车保持距离,范旭东从后备箱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扣死牵引杆锁扣,在行驶中精准卡入炸弹车前端的横梁。咔嗒一声脆响,两车瞬间连为一体。

这个关键连接,彻底断绝了炸弹车熄火停车的可能。

接着,范旭东右手拔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子弹穿过车窗,精准命中黄燕北的左臂。玻璃碎片四溅,他敏捷地攀上炸弹车的车顶,从破碎的车窗鱼贯而入。一个干净利落的肘击,让本就中弹的黄燕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市局的支援车队及时赶到。当拆弹组冲向行驶的炸弹车时,黄燕北已被范旭东铐在了车门把手上。

“炸弹安装了时速触发装置,”拆弹组很快通报,“定速器改的,结构精巧。”

危机终于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给你们添麻烦了。”何年说。

“瞎说什么。”范旭东随手抹了把脸,玻璃划伤的血痕晕开,血迹在脸上糊成一团,“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再说了,这案子多亏了你。”

“就是,倒是让老范好好露了一手。”叶璇转头,看向后座神色凝重,紧紧抱着果果的何年:“老何,别想太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你,老黄是老黄。”

“唉,你们说说,谁能想到,张战那货竟然是卧底,藏得真好,不怪我眼拙。”范旭东知道何年在担忧什么,想开几句玩笑,冲淡车内有些肃穆的氛围。

“你们别安慰我了,公事公办,等结果。”何年语气淡淡,不悲不喜。

黄燕北被救护车拉走,昏迷间,喊着何年和果果的名字。何年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他重伤,就原谅他残忍的算计。女儿在她怀里熟睡,脸上的泪痕还未消,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身子会颤抖,像是那场噩梦从现实蔓延到睡梦里。

何年的一颗心,又柔软又心疼。

曾经,她多盼望听见那句“欢迎归队”,如今想来,怕成了奢望。近在咫尺的伙伴,谁也不敢说。唯有张战当面说过,没准成了绝版。黄燕北是她的前夫,是果果的亲生父亲。他是罪犯姜涛的狗腿子,是劫匪,是试图制造一场大爆炸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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