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不,她不知道,否则不会死在大火里。”火光里,阴霾笼罩的脸笑了笑,“是姜涛、宋金宝的算计。”
“你把我抓这儿干什么?”冯白芷问,“烧死我?我可是受害者。”
“你们把她一个人扔在华阳,就是罪人。”他笑了笑,“烧死你是最后一步。现在,等一个人。”
“给我发短信,什么01,02,03,打电话的人都是你。”
“没错,我厉不厉害?”
冯白芷无言以对,很多谜团,到了如今,答案早已明了。眼前人,的确有那个魅力和本事,让女人为他卖命。他内心扭曲,布局缜密,沉浸在自己的杰作里,洋洋得意。他的逻辑比徐又言更毒,用正义之名行恶,用救赎掩饰杀戮。
甚至,他都不愿意为自己爱过的女人,留一个好名声,只是为了“般配”。他觉得谁该死,谁就得死,就算对方无辜,也会用他那套恶毒的逻辑,自圆其说。
“你指望有人来救你吗?哈哈……那帮警察,被我支去别的地方了,没人会救你。”
“不指望,我活够本了,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睡的男人,也睡过,没啥遗憾的。随便吧。”
“你……”这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话。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精心布局的游戏少了乐趣,“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不,根本不用我动手。你会死,你死了之后,却有人愿意为我顶罪。你好可怜啊。”
“我可怜?老娘有钱有颜没老公,就算死了,也有人给我风光大葬,没准我的事迹还会被人写书立传,流芳百世呢。”
“我在楼放了炸弹,只要有人试图上来,就会死,炸弹不长眼,会炸死很多无辜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求我放过那些无辜的人,给他们一条生路吗?”
“大哥,我也很无辜,我自己都要死了,还管得了别人。都死,都死,回头我们组团去地府唠嗑搓麻斗地主。”
飘来的烟屑刺得冯白芷睁不开眼,她用力眨眼,恍惚间,瞥到天上弯月。果然,夜里最适合滋生罪恶,月亮目睹世间的苦难与沉沦,却冷眼旁观,成为无数诗人笔下的浪漫灵感。想到这些,哀叹一声,仿佛矫情的哲人。
“你,你可真是个冷血的人……”
啊哈!冯白芷被气笑了,果然是个脑回路清奇的死变态。他杀人放火算计人心不冷血,她死到临头不顾别人死活就冷血了?
“要杀杀,要剐剐,少逼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卖屁眼子的鸭,抱惯了女人的大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冯白芷一通输出,心里舒坦了,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人在做,天在看。你当鸭的事迹,会流传千古的。”
“你,你……”
男人指节发青,攥着火棍的手竟开始打颤,显然被气到了。女人,不过是他的棋子,用点手段,就能让她们癫狂,为他杀人,为他赴死,还满心欢喜,摇尾乞怜,等他的怜惜。
可冯白芷像是棋盘上不受控的棋子,嗤笑着他的掌控欲。
决定给她点教训。火棍从汽油桶抽出时,还滴着油。他把玩着,轻轻地把最滚烫的地方,往她的脖颈一贴。
刺啦,皮肉焦糊的味道,混着女人的惨叫,在顶楼弥漫。男人心满意足。
这痛,冯白芷并不陌生。在山村里的那些日子,落在她身上的,有烙铁,有剪刀,有针……疼是真疼,毕竟,她不是钢筋水泥之躯。
但曾经的痛,是对无望的绝望。跟那些无望的日子比,眼前的痛,算个屁。
她是惜命的人,想活着,但真要死了,也不怕。她这辈子,足够精彩,死而无憾。
“骂啊,接着骂。”他手里晃着的火棍,在此刻,仿佛是驯养人类的工具。
“我操你妈,你个死鸭子……”
刺啦……火棍又一次烙上她的皮肉。
冯白芷痛喊一声:“你把我绑成这样,我骂你两句过过嘴瘾都不行。那个,我错了,你赶紧走下一步流程。”
“这才对!”
突然,男人将手中的火棍当做杀人的剑,捅向冯白芷。她闭上眼,心一惊,却听耳畔传来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