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范旭东蹙眉,思忖,方向盘打了个转:“有点想法,得去确认一下。”

年夜的那场雪没下多久,雪没积成堆,太阳一出来,就化成了泥。风打着旋地吹,吹不散老百姓脸上的喜意。道路两边的树开始抽嫩芽,仿佛预示着这一年会是个好年景。只是这份喜悦暂时与车上的三个人无关。

行驶途中,车加了一次油后,再次上路,白柯宁开车,范旭东坐到后座,靠着椅背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地被陈宇摇醒。

“老范,到南塘了,你醒醒神!”

“嗯,好!”范旭东揉了揉眼睛,拿过保温杯,拧开,灌了半杯浓茶,看向车窗外。

路上人很少,车也不多,路却越来越颠簸。

“看,渭河。”陈宇伸手一指,却似突然想起什么,偃旗息鼓,恹恹的。

县城的名字里有个“塘”字,说明这座城有水。南塘县在渭河中游,渭河的一条小分支穿城而过。

何年当年连人带车掉入的河,正是渭河。当时正是汛期,水流凶猛,找附近的渔民打捞了三天,只捞上来了一些被水流冲毁的汽车残块。

那一夜的画面刺入脑海,范旭东闭上了眼,双手攥成拳,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陈宇沉默地看着窗外,心事重重。倒是白柯宁,没心没肺,叽叽喳喳,吵走了空间里不少的阴霾。

几人对南塘县的道路都不熟,问了三回人,才找到地方。

杨勇档案上的家,是原来南塘县新民书店的家属区,后来书店效益不好,国营单位改企,裁了不少人。在北方,这种早些年的单位家属区,似乎大差不差,随着时间慢慢陈旧,偶尔有人经过,表情大多默然。家属区里搬来的,搬走的,住的人越来越杂,邻里关系也并不热络。

档案上写着,杨勇的父亲叫杨恒志,母亲叫艾玲,杨勇是家中独子。陈宇拦住一位穿着红袄的老太太,判断她应是小区的老住户,看面相也是个八卦的,原本想打听杨恒志家的具体位置,结果,竟有意外收获。

“老杨被老艾拿刀砍了,人这会在医院呢。”

“砍了,为什么砍?”

“老杨有个相好,把他棺材本都骗完了,不仅如此,还把人带回屋里乱搞,谁能忍得了。”老太太眼珠滴溜一转,“那俩货被抬出去的时候,浑身光溜溜的,太丢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范旭东问。

“就年前,这家人,跟中邪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倒霉。”老太太或许觉得眼前的几个人问题太多,眯着眼问,“你们不是本地人?”

“嗯,我们是从华阳县来的,”白柯宁说,“是杨勇的朋友,来找他问点事。”

“杨勇?”老太太的声调里打着拐。

“就是杨恒志和艾玲的儿子啊,难道他不叫杨勇!”

老太太目光一冷,满脸警惕,四下看了看,一副要跑的样子。

“阿姨,你这是咋了?”陈宇柔声问。

“骗子,你们这些狗日的骗子。”老太太声音发颤,却陡然拔高,倒退两步,“杨家就一个儿子,都傻了多少年了,哪来的朋友。”

杨家的儿子是个傻子?

白柯宁和陈宇互相看了一眼,满脸震惊,范旭东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倒是平静。他想到陈玫,杨勇身份是假的这件事,作为妻子,她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隐瞒。

范旭东掏出证件,亮了身份。对老太太说,有人假借杨勇的身份犯了事,他们是警察,来调查的。老太太警惕地拿过范旭东手里的证件,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才信了他们说的话。

“阿姨,跟你打听个事,”陈宇从包里掏出杨勇和陈玫的照片,问:“您认识照片上这两个人吗?”

老太太接过照片,看了看,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杨家有几个孩子?”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用一只手挡住嘴,似在说天大的秘密:“就一个傻子啊,难道老杨在外头有私生子?”

陈宇又掏出一张杨勇和陈玫结婚那天拍的全家福,放在老太太眼前:“阿姨,那您看看这张照片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老太太再次拿过照片,瞥了几眼,指着照片上的一个人说:“这,这个人是老艾。”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