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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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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如此自信,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复仇,谜团,蜷缩在冯白芷的记忆深处,被无尽的黑色熏染,带着猩红的血色斑驳。或许,在她的肉身上并不会窥出端倪,但她若只做一点事,既能复仇,又能解开旧日沉疴的谜团,那她不妨一试。

她承认,“那个人”拿捏住了她的情绪。所以,他们不会陌生,甚至可能是现实中的熟人。

没想到,杨勇死了。杀人,分尸,仿佛一场游戏,“那个人”在游戏里,游刃有余。

会不会有下一个死者,若有,会是谁,会不会有一天轮到她去做一个死者。

冯白芷想着乱七八糟的各种事,毫无章法,突然,一道影子窜进了屋子。

“谁?”她吓了一大跳,手往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

胳膊上传来了痛感,这一次,不是梦,很真实,她听得到屋内家具被碰撞的声响。

“啊!”她突然捂住胳膊,大喊一声。

她惊恐地低头看,指缝捂着的胳膊间隙,渗出血迹。

第8章【鬼火】08:何年

办公室,乱糟糟一片。范旭东脑子很乱,心也乱,心情若目之所及,兵荒马乱。

暖气不算热,好在有个蜂窝煤炉,炉火正旺,范旭东吸溜着鼻子,翻出双一次性筷子,掰了,拨了拨架在烟煤炉上的馍片和红薯。煤炉里火光跳跃,烟味和食物的香气弥漫,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来回翻着面地烤火。

“老范这蹄子不错,不来点孜然可惜了。”白柯宁瞎贫了一句。

“闭嘴吧你,没看到老范想事呢。”陈宇给白柯宁嘴里塞了个馍片,“赶紧忙去。”

“得嘞!”

缭乱的思绪渐渐被烤得温热,范旭东摸出一支“延安”,用蜂窝煤的火点燃,大口大口地吸着。摁灭了烟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随后摸出一张数学卷子,开始做题。

这是他解压的方式,了解他习惯的人,偶尔会把孩子的数学卷子多印一份送给他。他也不挑,初中、高中、大学的都行。

数字能让人变得冷静。

杨勇的胳膊和一截烧焦的手指头出现在分局附近,两天过去了,还没找到尸体或是其余尸块。

灰色的烟在眼前散开,范旭东想起了何年。

还没调来东风分局的时候,他就听过何年的名字。她曾是市局叱咤风云的铁面女刑侦,办过几个大案,拿过个人三等功,获得的赞誉多,得罪的人自然也多。后来,何年惹上了大人物,那人丧心病狂绑了她还在上小学的女儿。

孩子被救了回来,但右手的小指被切掉一截。小姑娘受了惊吓,整日躁动不安,失眠哭闹,无法正常上学。见了何年像见了鬼,浑身发抖,眼泪直往外喷。医生说,孩子心理上染了病。

丈夫恨她,家里人怨她,何年离了婚,主动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前夫与她商议,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她两年之内不要探视,两年之后,根据孩子的身体情况再议。

对于女儿,何年既愧疚又心疼,同意了前夫的提议,并主动提出离开市局,调往华阳这个小地方,工资、待遇都没提要求。

来了之后,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普通刑警开始干,干到刑侦大队长。

尽管如此,调来的范旭东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女人时,很不服气。卯着劲,总想压她一头。在一次扫黑行动中,他因为冲动,差点酿成大祸,是何年关键时刻出手,击伤歹徒,确保了任务最终的成功。

何年没给范旭东留面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那顿骂,他认了,之后,对何年只有服气,过了命,俩人渐渐成了彼此信任的搭档。

何年被爆出受贿丑闻时,范旭东是不信的,但铁证如山,最关键的证据是两段录音和一段录像。虽然那可能给何年下的一个套,但她收钱,答应帮人平事的事,证据确凿。

视频和音频是合成的!范旭东对调查组的人说,他亲自盯了鉴定过程,视频和音频毫无合成的痕迹,是真的。而且,何年收到几笔大额转账后,曾多次购买奢侈品,这与她以往的消费习惯大不相同。

尽管范旭东仍为何年据理力争,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另一种真相,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何年经不起诱惑,犯罪了。

副局长张战找他谈了一次话,说人在极大的悲痛不甘之下,心理会不平衡,情绪无法发泄,就会产生报复心理。刑警这个职业,见过太多人性的恶,有过太多无可奈何,更别说面对如山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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