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讨价还价（第1页）

第22章讨价还价

当晚，母亲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他们围坐在桌前，享受着难得的团聚时光。母亲又不停地询问他在学校的情况，张自强一一回答，尽量让母亲放心。

母亲往两个儿子的碗里分别夹了两块鱼肉，笑着说：“祝咱们家年年有余！”

父亲又嘱咐张自强：“虽然你现在有钱了，但不能忘本，更不能做陈世美，抛弃你原来的女朋友，另寻新欢。”

张自强和杨洁谈恋爱一年有余，父母知道杨洁的存在，看过他们的合影留念，认为他们很有夫妻相，真心希望他们能够结婚生子过日子。但男人有钱就变坏，父母不希望儿子将来做一个负心汉，辜负了杨洁，所以提前给儿子打预防针。

张自强说：“爸，我知道了！”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父母陪张自强来到村长家，向村长提出投资建厂的事情。张家庄的居民大部分姓张，村长叫张文斌。名字叫得文质彬彬，人长得五大三粗，脑袋瓜更是转得比汽车轮子还快。

张文斌听闻，笑道：“投资是好事！但你们家独占了村里的泉水，还要征用周围的二十亩土地，准备怎么补偿村里和村民？”

张自强说：“我们家独占了村里的泉水，所以每户补偿一千元。关于土地补偿，每亩地一万元。村里的主干道是砖路，我出资铺成水泥路。另外，等水厂建立起来，除了核心技术人员外，其他员工优先聘用本村的村民。”

张文斌不紧不慢，又问：“还有呢？”

“没了。”张自强说，“关于补偿和修路，我大约花费五十万元，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张文斌笑了笑说：“听说你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你就拿出这么点钱，给村里和村民做补偿，是不是太抠门了？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这方水土吗？”

彩票中奖的事情，父母肯定没有对外大肆宣扬，他们还担心亲朋好友来借钱呢。那村长是怎么知道你这件事情的？突然，张自强联想到了张佳馨。八成是张佳馨将张自强彩票中奖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又告诉了村长。既然村长都知道了，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反正又不是抢来的钱。

“没想到村长的消息，灵通的很。”张自强说，“不过话说回来，中了大奖，还要交百分之二十的高额税款，到手只有四百万。我在龙城买了一套房，还买了一辆车，只剩三百万了。一百万建厂，一百万买设备，一百万请明星代言做广告，这样算下来已经所剩无几。”

张父补充一句：“按照你这个算法，还有五十万的资金缺口。村长，要不你想想办法，做个担保，让俺们家自强从银行贷款五十万？”

这是张自强和父母提前商量好的。如果村长不同意，他们就哭穷。

“还有这种操作？原本想从他们身上薅羊毛，没想到他们反而想让我帮忙从银行贷款？”张文斌暗道，他想了半天说，“广告费的预算是不是有点高？你看不如这样，从广告费用里省出十万元，资助村里搞建设？”

在张自强的创业计划里，广告费占用的费用最高。因为单从口感上来讲，凉白开和其他水喝起来没有太大的区别。卖水更多是卖概念，卖创意，其承载的营销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而瓶装水的发展史，几乎是一部营销主导的历史。所以，广告费不能降。其实，张自强的广告费用预算是五百万左右。但他对外宣称只有一百万。不能让村里人知道他有钱，否则村民容易得红眼病。

张自强对村长打感情牌：“村长，你比我爸小两岁。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叔。叔，你看，过去瓶装水的卖点多集中在水源地上。如农夫山泉一直强调取自天然优质水源。我们村的水源能比得上农夫山泉的水源吗？不能！国内的大多优质水源地已被瓶装水巨头瓜分。我们的瓶装水想要买的好，更需要通过营销不断占领消费者心理。所以，广告费用一分钱都不能少。如果非要少一部分成本的话，只能从工人的工资里扣除。”

“怎么个扣除法？”张文斌问道。

张自强又说：“原本我准备在我们村招收五十人，每人每月八百元。如果叔非要我资助村里十万元，我只能招收三十人，而且每人每月六百元。这样的话，两年下来差不多能省十万元。”

张文斌哪里管村民们挣多挣少，于是连忙说：“好办法，好办法！其实一个月六百已经不少了，乡里的公务员月工资才八九百。这样省下来的钱就可以资助村里搞建设。”

张自强十分清楚，名义上是资助村里搞建设，实际上是大部分钱都会落入村长的腰包。

“叔，办法是好办法，但万一我哪天喝多了酒，酒后失言，把此事说了出去。到时候，村长大人的高大形象就毁于一旦。村民们非要把你恨死不可！马上就要进行下一届村长选举了，到时候恐怕……”张自强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你……你……”气得张文斌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实在没钱了，拿不出十万元资助村里搞建设。叔，要不这样，我私下给你五千，算是提前给你的春节大红包。你看怎么样？”

张自强拿出五千元的红包，直接放在桌上。他相信，大棒加胡萝卜，能驯服任何一头倔驴。

张文斌嘿嘿一笑，露出贪婪的目光：“既然大侄子发达了，那叔就收下你的红包，收下你的一片心意。”

张自强问：“叔，要是征地的时候有人不同意怎么办？”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张文斌收了红包，然后说：“我认为，大侄子开出的价格很公道。谁要是不想要钱，非要种地，村里可以给他换一块同样大小的土地。如果有人存心捣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叔，那我们先走了。”事情谈妥了，张自强和村长挥手告别。

“有空常来！”张文斌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告别了村长，张自强一家三口走在寒风凛冽的街头。

父亲问：“自强，你投资那么多钱，能回本吗？依我看，卖凉白开不如卖矿泉水。白开水，谁家没有？想喝的话，直接烧上一壶就行了。市场上有那么多矿泉水，却从没有听说有人卖凉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