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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对线阚掌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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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仙界五大门派之一的百炼宗,所承历史不长,其成立至今不过四百年尔,乃是取自现任掌门“百炼尊主”的名讳而建,因其门徒众多,实力强劲,短短百年就跻身于仙界前列,至今盛况依旧。

宗门位置坐落于荆棘海的黑铁崖壁之上,整体以坚固的玄铁石铸造,几近融为一体,想要拜访其派者,需得先踏过那宗门前由四十二块薄岩搭构的断横桥,在飞跃其下万丈深的荆棘石坳后,至此方能窥得这一方大宗的仙门。

今夜的浪嗷声有些大,盖过了宗门内勤恳操练剑意的百炼宗弟子呐喊声,冥冥之中仿佛还有无尽惨呼从深不见底的荆棘石坳中传出,但只是突兀了一阵,很快便融入万丈高崖的风啸之中。

百炼宗主殿之中,阚振言披了一件黑锦硬袍,循着门外呼啸的风声起了夜,许是翌日即将逢霖,右手的旧伤牵扯着浑身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刺动着那沉寂多年的回忆。

他蹑身去了书阁,从高高的木柜之上取了一轴竹简,垂眸过目了一遍,在瞥及最后夹贴的一片银杏后,目光沉了沉,只多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卷回其中。

“掌门,宗门外有人来访。”书阁外,一弟子恭敬道。

阚振言神色一顿,尔后像是早有预感般,沉声道:“让他过来吧。”

很快,书阁内便被请进了一位蒙着玄袍的人,步履稳健,身姿挺拔,面容掩在袍下见不清晰,即使一人出入这肃重宫殿之中,举手投足间却毫无卑亢之意,待到室内只余二人时,方才单手拉下了掩面袍帽,露出额间标志性的苍蓝璞玉。

阚振言坐在书案之后,并未对此有多感到意外,只是向他身后又看了一眼,在确认再无他人跟来后,这才嗤笑道:“那个赤霄狐妖呢,怎的未与你一同前来?”

沈逾沉声道:“今夜并非什么值得对外声张的事,他不需要过来见证。”

阚振言面色一凝,似乎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意图,但还是本着长辈的礼节,沉着脸抬手相邀,示意对方坐下来说话。

一杯清茶置于沈逾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却不急着喝,而是习惯性地绷直身体,将手自然地置于膝前,身子前倾与椅背相隔两拳距离,漠然道:“关于我的师叔,恒虚道者之事,阚掌门可否与本尊相告?”

阚振言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啜了一口面前的茶水,坦然道:“恕我无可奉告。”

他借着杯中摇晃的水色,瞥了一眼对面神色肃然、将嘴绷成一条直线的年轻人,不禁感叹道:“玄玉,你这副样子,还是受了你师父定虚真人太多影响,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约束,说起来,你应当也该唤我一声师叔呢。”

沈逾并未受对方的言论影响,而是继续阐述自己的来意,“三月前,我在魔界见到了他。”

话音刚落,一直面无表情的阚振言忽然瞳孔一颤,手中书卷无意识握紧三分,毫不松口道:“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他是死了。”沈逾并未否认他的言论,继续道:“但并不是二百年前,而是三月前,在魔界。”他一边加着自己知道的筹码,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见阚振言呼吸已然开始紊乱,最后冷淡道:“倒于我的剑下。”

阚振言闻言一滞,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人冷峻的面容,厉声道:“你……”

咔嚓一声,手中竹简被他捏断,带着细绳的竹片顺势散落在地,一片搅烂的银杏从中挤出,凄厉地掖为叶泥。

沈逾凛然地回应着他的目光,眼底一片寒寂,荒芜得只映出面前之人失态的面容。

阚振言深吸一口气,一腔怒火犹如碰壁般再涨不得,看着对方坚毅的眼神,恍惚中仿佛又从中见到了昔日旧友的身影,半晌后终于偃旗息鼓后坐下身去,叹气道:“真是造化弄人。”

两人如今隔一条长书案相互对坐,却并无遮挡多少,因是这书案并非像寻常门派那般放上许多卷轴,而是置了一些简单的文房四宝,想来书阁主人并非沉浸于门派琐务,而是更注重于阁外的武事——这一点沈逾从来时穿过数不尽的兵房便已知晓了。于是他十分容易地透过书案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竹简片,以及那不成模样的银杏。

阚振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知晓此事瞒不过去后,从书案底部的暗槽中拿出了一纸书信,朝其递了过去。

沈逾接过后,只略微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上面内容,这似乎是写着对某种仙门秘法的探讨,不过启信和收信人尚未言明,唯有信件末端贴着两份枯叶,一束有五枚针叶,散有松香,另一片呈剑形,锋利坚韧。

他神色一黯,很快便回想起曾经在师父定虚真人房中见过的一簇剑兰,其叶便是如今这般形状,而另一束松叶……沈逾抬起头来,目光盯向面前的阚振言道:“红松……是您。”

这种以物代人的通信方式只存在于十分久远的用法中,比起传统仙术的掩盖,直截了当的加密方法显然可贵,象征着信件内容的重要,同时也宣誓着书信者十分紧密要好的关系。

阚振言并没有否认,沉声道:“许多年前,我与你师父定虚真人,以及你师叔恒虚道者,曾被称为仙界三蘅,相互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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