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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钱就挣夫君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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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副画面倒是十分养眼,同是两楼的花魁,齐聚一堂的场景本就十分少见,今日破例还给在场众人各自弹奏一曲,若是不知情其中暗潮涌动的路过者,恐怕要被这副郎才女貌的场景唬住。

红袖率先开始行动,低头抚上琵琶,指尖轮指如珠落玉盘,泛音好似宫墙内飘雨风铃,揉弦时又拟声出深宫红颜的叹息,以“推拉吟揉”四技摹写月色,尾曲时直接带出淡淡水雾般的颤音。

一曲毕,她十分得意地望向姬霄,挑衅道:“哥哥且听,这宫墙内可有半分春色?”

彼时的“哥哥”还在对着台下自己的“郎”眉目传情,听见她的挑衅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这才跟着旁人一同鼓起掌来。

起初人们在听完花魁红袖的琵琶曲后,已是酥了半边身子,便不知不觉为接下来的花魁赤姬捏了把汗,照理来说,这琵琶应是女子弹才最是入味,那含情脉脉的曲调再配上轻柔淡雅的哼歌,果真能混到花魁的都不是一般人,一开腔便获得了许多赏银。

姬霄冷笑一声,先是装腔作势地拨了几弦,曲不搭调的,仅仅是能发出声音罢了,看的在场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算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台下人之中,唯有一身着月白袍的男子依旧面不改色地等待着“赤姬”的演出,毕竟以他对对方的了解,此举大多是因为玩心,唬一下对手罢了。

果不其然,随着姬霄脸上笑意的加深,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尔后怀中琵琶骤然爆出激昂之音,滚指如急雨打芭蕉,扫弦似浪涌千堆雪,却在“凤点头”指法间忽转柔媚,泛音化作桨声灯影里的吴侬软语,竟将百舟竞渡奏成了秦淮画舫的夜游

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抬眸挑衅,朱唇轻启道:“妹妹可知,这风月场里最烈的酒,也是能裹着糖霜的?”

竟是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并且丝毫不落下风,在场众人犹不感到耳目一新的,纷纷拍手叫好,不过多时白花花的银两便如漫天的落花般打在红绸上,只听得见不断地叮咚声作响,而两位艺伎仍旧不过瘾似的,在这最后关头竟开始了斗曲,层次分明的琵琶音互相交融,竟没有丝毫不悦,犹如一场华丽的谢幕给所有人带来听觉上的盛宴。

直到最终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响,这场以花魁为代表的酒楼对决便告一段落,从在场中人随即选了两位做公证人宣布比试结果。

“醉红楼红袖对决天虞楼赤姬,三千四百两比五千七百两,赤姬胜!”

不断有红绸从顶楼掷出,打着旋儿落至台上,很快便将姬霄的身子缠了个七七八八,他漫不经心地掀起头顶的一角红绸观察旁边的红袖,见这女子面色铁青地站起身来,便向众人鞠了一躬,倒是十分有骨气地招呼了旁边的下人过来兑现了承诺,然后快步离开了此处。

天虞楼的老鸨更是喜笑颜开的摇着扇子同诸位贵客连声道谢,当然其中最为感激的,还是一位身着月白袍的佩玉青年,虽说楼内至少有上百位宾客,可这五千七百两的赏银中,有两千两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可见此人的出手阔绰。

“这位公子瞧着倒是十分眼熟,不知姓甚名谁,可否留下名讳,日后也好让天虞楼好生招待您。”老鸨堆着笑脸道。

这时,一个婢女忽地上前来在她旁边耳语了几句,老鸨面色瞬间一变,恍然大悟道:“原来竟是那日被赤姬选中的公子,瞧我这记性,连规矩都忘了,还请原谅老身眼拙。”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红色簪花递了过来。

沈逾接过时便记起来,此花是当日在天虞楼初见姬霄时,对方抓着红绸从高台上上一跃而下,丢给自己的那朵花,很快周围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道贺声。

“没想到这人为了和花魁有一夜良宵,竟有如此豪举。”

“早知这赏银也能算作‘赐情’的一部分,方才便多投些了……”

“真是羡慕这公子,往日楼内若是‘赐情’,没有个五千两都下不来的。”

“你真是糊涂了,投的再多有何用,忘记了赤姬是个极其看眼缘的人吗?若是生的相貌平平,便是连他的厢房门都抬不进去呢。”

雕工精湛的血红彼岸花将他的思绪带回,沈逾终于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恰逢此时姬霄也正在偷偷观察他的神情,见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便有些故作镇定的装作整理身上的绸条子,将将拨弄下耷拉在鬓发边的一条时,手腕处忽然被一条红绸缠绕,抬头一看,绸条的另一端竟是在沈逾手上。

还未来得及细想,他就被腕上的力道硬生生向前带了过去,最后连带着身体也一同跌落在了红绸主人的怀中。

“沈……沈逾,你这是干什么?”姬霄脑子有些发晕,怔怔的望着他。

熟悉的面孔忽然越靠越近,姬霄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接触并未发生,只是感受到发丝被拨动了些。

沈逾一边替他整理发束,一边温声道:“你以为我刚刚要做什么?”

那只红色簪花最终别回了姬霄的头上,做完这一切后,他就感到世界一阵天昏地暗,沈逾将他打横抱起带离了众人的视线,直到面前出现久违的床幔时,赤霄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些不习惯道:“还、还要继续吗?”

此处虽是正儿八经的花酒楼,他还从未在自己的厢房里同人欢好过,况且游历前的那次便已折腾得他身子骨快散了一半,而对方此时正处于初尝情味的少年郎阶段,有时还需节制一番。

沈逾叠外袍的手一滞,略微生涩道:“本尊是未取得‘赐情’,还是生的相貌平平?”

“不是,都不是。”姬霄心里一硌,顿时便只觉不妙,不知为何,他竟隐隐约约从这话中察觉到几分醋味,难道沈逾是在醋自己之前酒楼营生的经历?

他立即坐起身来,连忙解释道:“沈逾,其实我之前做的那些营生,没你想的那么难堪,只是说起来有些不齿,于你们仙界人来说名声不好听罢了……”

然而他说了半天,沈逾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没有明白其中意思,蹙眉道:“阿诺,我说过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你并不用向我解释。”

不在意……怎会不在意?像沈逾这般眼里容不了半分沙子的人,连听到自己弹奏故人之曲都会强忍着难过着离开,更何况是这种事?

姬霄连忙起身跑去,想再次解释的清楚些,心里一着急便在还剩一步距离时崴了脚跪坐在地上,出于本能反应抓住了沈逾的……裤脚,将玄玉仙尊挂在腰间的亵裤硬生生蜕至踝处。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或许是先前便在此屋布置了仙障,环境太过于安逸致使少了些防备,又或许沈逾正专注于叠自己的外袍,根本未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总之他先是愣住了一瞬,尔后倒吸一口气道:“阿诺……你倒是不必如此主动。”

姬霄有些尴尬地不敢抬头看对方,如今骑虎难下,便只好硬着头皮顺势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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