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重回老本行(第2页)
咔嚓——姬霄举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将一切的情绪噶然而止,正色道:“好了,不要再想这个问题了,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我母君能想不到吗?好好回忆一下,这次我同你出行时,她是不是亲口同意的?”
沈逾微微一怔,记忆开始飞快倒转。
一日前,彼时姬霄刚刚结束了同沈逾的比试,在殿内休养了几日后,便向自己的母亲赤霄狐君提出了继续在外游历的想法。
“好,你且去吧。”
姬千岁端坐在高位之上,身着一袭华丽的狐裘,面色庄重而不失威严。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如意,目光在姬霄与沈逾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姬霄那双充满决心的眼睛上,叹了口气,轻声提醒道:“若是有玄玉仙尊在旁也好有个照应,但你自己也要切记莫要逞强,非力所能及之事不可做。”
殿下的赤狐男子心中欢喜,有了长辈的许可,连忙拉着一旁的沈逾拱手谢过,这才回殿准备启程。
回想起这一切后,沈逾的心情才有所好转,以他对赤霄狐君的了解,此人的全局观和局面把握能力甚至是在自己之上的,毕竟他甚至都无法做到,在明知自己爱的人将会遇险时也能沉下气来不插手,光凭这一点,如今事情的走向,恐怕也在那人的预计之中。
心知这段缘分背后到底是有人默默许可,他也便不再多想,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原先熟悉的街口,不远处高耸的天虞楼处,朱红的显目招牌便映入眼帘,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今日来的客人似乎都被堵在了门口处,像乌龟一样伸长着脖子朝里头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了?”姬霄率先察觉到不对劲,拉着沈逾一同挤到人群之中,隔着几排人头才看见里头的情景。
几个魁梧的壮汉堵在门口,中间站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摇着扇子不怀好意地看向面前的天虞楼老鸨,放话道:“这些年来你们楼背靠教坊司,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如今占着这正街的好地方,生意却远不比我们醉红楼呢。”
老鸨也不甘示弱,抱着手不屑道:“红袖姑娘莫不是把我们天虞楼当菜市了?我们这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不愧是老鸨,说话就是呛人。
气氛一时凝结到了冰点,名为红袖的姑娘气的一脸通红,正憋得不知回什么话才好,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响起“噗呲”一声笑声,更是将这场面闹得尴尬至极。
“你!你笑什么?”红袖立即扭头望向人群,然而那声音响起的地方人数众多,一时让她抓不住把柄,愣是扫视了好几圈也没瞧见个所以然出来。
敢在这种场面笑出来的,除了姬霄也另无他人了,不过他也确实有实力能笑出来,毕竟在场天虞楼众艺伎中,唯有他一人是最能撑得起场面的,于是便拨开人群主动走了出来,叉腰道:“笑你不自量力,不行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老鸨见状便是眼前一亮,惊讶道:“赤姬,你终于回来了!”
姬霄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讳,刚摆好的姿势不禁一僵,这个从前他用来讨生的艺名,如今看来却正巧同他两个名字都取其一字,倒像是量身定制一般,极具戏剧性效果,于是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而沈逾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
“赤姬?他就是那个天虞楼的花魁?”
“没想到醉红楼来找事竟撞了个大的,正巧遇上花魁回来了。”
“这可难办喽……”
在场众人大多是烟火柳巷之地的常客,因此对于这些事情消息也十分灵通,无非是四大名楼之一的醉红楼眼馋天虞楼的位置,前来找事罢了,如今诸钩国经济大不如前,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因此生活不顺怨言滔天着大有人在,而天虞楼多年来虽然明面上帐收不如其他楼,但到底背地里是吃皇粮的,这么多年来依旧在这正街的位置屹立不倒,被同行眼红也是常事。
红袖也不堪示弱,冷哼一声道:“原来你就是这里的花魁,既然来都来了,不妨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出要和自己比试,姬霄笑眯眯应声道:“好啊,那就选你最擅长的来,输的人交上自己楼内三日的账面流水。”
“既是如此,我们便拿琵琶比试一曲,用行内的惯例‘千金笑’定胜负。”见此人答应得如此之快,红袖心知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便专门挑了个女子惯用的乐器来比试,如此只能赌对方在琵琶的技艺上熟练度低于自己了。
听罢,周围几个下人立即拿来了楼内两把上好的琵琶过来,并在左右各置一把红木椅供两位艺伎使用,随着啪嗒一声红绸铺地,最后的场地也布置好了。
所谓“千金笑”,便是酒楼的艺伎在演艺时身前铺上一片红绸,由看客根据评判的水平高低朝其中投掷银两,最后银两多数着获胜,本质上便是砸钱的游戏。
姬霄接过琵琶后,略微调试了几个音准便已准备就绪,径直坐在了右边的红木椅上,朝对方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红袖轻哼一声,也照例坐在了左边,熟练地架好琵琶,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