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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聚散有时六心居今宵难忘此心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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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六年,春四月癸卯。(1547年5月14日,四月二十五)

明代的科举过了殿试这步,礼制依旧繁复。

可道是:“阅卷钦点张金榜,传臚大典宴恩荣,立碑题名传后世,上呈谢表予授官”。

京中的有司及大小官员忙前忙后三个多月,终於是在馆选与授官之后迎来了丁未科举的尾声。

东长安街,翰林官舍。

“再世东阳”的风波已经过去了月余日子,陈於廷也总算是回归了较为平静的生活。

当然,如果没有那些慕名而来堵在他家门口的人那就更好了。

“臣朝卿,號虹光,一步一诗似陈王。”

“沉香冠,恩荣郎,四答四赏胜东阳。”

听著翰林官舍胡同里传来的童谣,陈於廷颇为头疼。

这次倒说不上是谁在兴风作浪,只是嘉靖的恩赏詔书渐渐传遍了大明。

他的事跡也就顺势被编成了童谣,他的神童之名也晓諭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唉,好在老道士是答应了老爹归乡省亲的请求,也总算是能回南充避避风头,躲躲清閒。”

前些日子,远在南充老家的祖父陈大策来了信。

一是想念他这位孙子,二是身体抱恙,可能需要陈於廷回家侍奉。

这封信来的可谓是恰到好处,陈以勤顺势上书,言辞恳切,以情行文,让嘉靖也不好拒绝。

刚好新的庶吉士入馆观政,翰林院中有了候补人选,嘉靖索性就恩准了。

不过还是带了口諭,让陈於廷莫要荒废学业,早日科考,报效君父。

“哟,看来我们这恩荣郎也是不堪其扰,都躲到这藏书室里来討清閒了。”

陈於廷闻声望去,分明是张居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想他江陵张神童,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太岳兄,你就別挖苦我了,好在小弟我是不出门,要不然,非要让他们给掳了去。”

“哈哈,放心吧,等你回南充的时候就会发现,堵在你家门口的也只是人换了一批,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

陈於廷颇为无奈的看著张居正,到底是二十几岁正年少的时候,连张阁老都这么爱说笑。

想来张居正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年庶吉士的遴选总共择取三十二人,张居正与殷士儋就位列其中。

前者授七品编修,后者为从七品检討。

陈於廷为他俩感到欣喜之余也不由再次感嘆京官升迁的不易。

想他老爹陈以勤和叔父赵贞吉,一个是嘉靖二十年的进士,一个是嘉靖十四年的进士。

前者因为善於隱忍与洞察时局,知道还不是出头的时候,硬是在翰林检討的位置上熬了七年,今儿个才因自己得到嘉靖的恩赏得以拔擢。

后者则是因为直言不讳的性格,上疏痛批嘉靖修玄问道是荒废国事,消极怠政,不是明主所为,致使嘉靖勃然大怒,这才误了前程。

“赵叔这生猛的性子,也难怪跟杨继盛走的近,都是暴脾气。”

想到一个月前赵贞吉听说嘉靖有意要让自己做道童时,那愤愤的就要再次提笔上疏的场景,陈於廷就是一阵佩服。

收了收思绪,陈於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向张居正道喜。

“瞧我这人儿,又自顾自的想东西了,差点忘了恭喜太岳兄被选入庶吉士。”

陈於廷聊表歉意,隨即便笑著向张居正贺道:“小弟陈於廷在此恭贺太岳兄,祝你平步青云,早日入阁,尽情施展自己的胸襟抱负,成为我大明朝的国之柱石。”

张居正对陈於廷时常走神已是习惯了,知道他是思绪活络,也没怪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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