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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根治汴河之策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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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静养资政阁內,茶盏与议事长案碰撞的脆响,惊得判都水监使杨佐心头一颤。

“简直是异想天开!”三司使韩絳鬚髮微张,“杨监丞!这三条方略,条条都是吞金巨兽!朝廷如今哪里拿得出这许多钱粮?”

都水监监丞杨佐,面庞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跡,额角渗出细汗,却仍挺直腰板,据理力爭:

“韩计相明鑑!下官所呈『深挖清淤、『石堤固岸、『多闸节水三策,皆依据歷年水情文书、实地踏勘所得!”

“汴河之病已入膏肓,若仍只行岁修小补,不下猛药,不出十年,河道必废!届时漕运断绝,京师震动,所费又何止今日之数?”

“十年?”次相曾公亮摇头,语气沉重,

“杨监丞,你可知这『深挖清淤一策,需徵发多少民夫?眼下春耕在即,河南、京畿诸路民力已疲,若再大举调发,耽误农时,酿成民变,谁担得起?”

“下官……”杨佐语塞,脸涨得通红。

他懂水,却未必懂得庙堂上错综复杂的权衡。

“好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阁內为之一静。

轮值召集的宰相韩琦开口。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根治汴河水患、保障漕运长治久安。这是陛下亲定的议题,要我等『跳出旧窠臼、『从根本著眼。诸公方才已听了杨监丞所陈三策,各有优劣。如今,老夫想听听诸公之见——若依此三策,朝廷当如何取捨?”

他目光首先转向曾公亮:“曾公以为如何?”

曾公亮捻须沉吟:“下官以为,三策之中,『多闸节水或可先行。此法耗费相对较少,於现有河道增设水闸,既可调控水位利舟,或可借水势稍冲泥沙,缓解燃眉之急。”

“至於『深挖清淤,若要深挖三尺、清淤百里,至少需徵发民夫五万,工期三个月,耗粮十万石、钱二十万贯。民力耗费甚巨,当慎之又慎。而『石堤固岸……”

他嘆了口气,看向韩絳,“计相最知钱粮,怕是不易。”

韩絳立刻接口:“岂止不易!韩相,曾公,杨监丞,诸位同僚!去岁水患賑济、西北增兵;今春漕运迟滯,京师粮价已有波动。陛下又定下防范西夏秋季进犯之策,需先行拨付大笔粮餉八十万贯,三司库房已近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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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堤固岸之策,听来固本,实则是要將开封府至汴口数百里土堤尽数改为砖石!需多少石料?多少糯米灰浆?多少人工?至少五十万贯!三司如今,实是拿不出这笔钱!”

枢密使文彦博开口,声音冷硬:“韩计相所虑甚是。然老夫想问——若汴河真如杨监丞所言,十年內河道淤废,漕运断绝,京师百万军民、河北西北数十万边军的粮秣何来?届时所费,又当几何?此非河患,实乃国危。”

他看向杨佐,目光如鹰隼,“杨监丞,你这石堤,可能保汴河二十年无恙?若能,即便耗费巨万,枢密院愿与你一同上书,请陛下內库支应!”

杨佐面露难色:“文枢相,治河之事,无人敢打此包票。黄河水性无常,若遇特大洪汛……”

“这便是了。”文彦博收回目光,看向韩琦,“韩相,老夫不通河工,只知兵事。为將者,不恃敌不来,恃吾有以待之。”

“故老夫有一问——这三策,可有一策,能保汴河永绝后患?若不能,何不效法军务,行『备份之策?”

韩琦目光微凝:“备份?”

“正是。”文彦博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汴河既为京师命脉,岂能將国运全繫於一条水上?当勘选地势,於黄河相对安澜处,另开一条辅助漕渠!不必如汴河宽阔,但求危急时可分流粮船,以为备份!主渠若塞,尚有旁路可通。此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另开漕渠?!”曾公亮失声。

韩絳已急得站起身来:“文枢相!石堤已是吞金兽,再开新渠……此非钱粮可计,更需徵发数十万民夫,旷日持久!至少需民夫十万、工期半年、耗钱百万贯,三司绝无此力!”

“然则坐视汴河淤塞,京师断粮,边军譁变?”文彦博眼皮一抬。

“下官绝非此意!”韩絳急道,“下官以为,当以『多闸节水辅以局部清淤,先解眼前之急。至於石堤、新渠,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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