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离医院还有十来分钟路程时,陆青可算解冻,惺忪着眼,“……我……”
这声音哑得没法听,安知山不消看,从后座摸了瓶水,趁红绿灯间隙将其拧开了递过去。
“多燙淉喝点,润润嗓子。”
陆青接过,咕嘟咕嘟一气喝了大半瓶下去,枯泉才堪堪被灌溉成了活水。
“咳咳……咳……谢谢……”
见他三两个字都说得气喘,安知山顿了几秒,等陆青稍稍缓过口气才开口,“抱歉。我今天确实是临时有事,没能赴约,真的很对不起,害你还……”
安知山刻意放慢了车速,陆青便小口小口啜饮着将剩下的水喝进去,闻言赶忙摇头,“没有……没事,真没事。”
陆青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可由于全身上下都火烫,也测不出来到底烧得多严重,只觉着脑袋晕乎乎。
“不怪你。我本来……本来也没打算等那么久,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你应该吓了一跳吧?”
其实昏睡过去的原因,陆青心知肚明。病痛,发炎,感冒,这几日连轴转的疲累和缺觉,都足以害他险些冻毙街头。
安知山失笑:“怎么还争起错来了?今天失约,的的确确是我的错,我一定想办法弥补。下次,要是你还肯赏脸再陪我出来一次,下次换我等你,好不好?”
花说柳说也比不过安知山说。
虽然相处尚少,但陆青也意识到安知山是个巧言令色的,可无奈在于他对这软语温言毫无抵抗之力,轻松就被逗红了耳尖。
“再说吧……对了,你有看到我的东西吗?当时应该就靠在旁边来着。”
“喏”,安知山用下巴往后座示意,“我猜是你的,就带上了。怎么?你腿脚不太好?”
陆青顺着他的方向回头,确保拐杖没丢后,这才松心,“还好,就是前两天崴了脚,不碍事。”
安知山心知能用上拐的,断不会是什么普通小伤,不由暗骂自己造孽,然而嘴上却没个正形,问他怎么拖着条伤腿还要等人,尾生抱柱也不是这么个抱法嘛。
陆青埋头笑笑:“噢,这个嘛……因为我真的很期待和你见面。”
安知山没成想这么个锯嘴葫芦似的人,还能有直言无讳的时候,侧目去看,就见陆青正眉眼笑睐地看他。
那目光太赤忱,任哪个心肠曲折的见了,都要自惭生愧。
“而且尾生没能等到人来赴约,可是你来了。”
安知山摩了摩方向盘,笑了笑,没接话。等到路口时,他探手去摸陆青的额头,不着痕迹地把这话头忽略了,“啧,烧得确实有点厉害,不过马上就到医院了,我陪着你,让医生给你打个点滴,很快就能退烧了。”
“医院?”陆青收紧眉毛,反应颇大,“我不去医院。”
安知山挑眉:“为什么?”
陆青不肯直面回答:“……我真的不去医院。”
安知山:“不去医院,可你还发烧呢。”
陆青:“……”
陆青默然,总不好以实相告,说自己最讨厌医院,并且还没有医保,不光缺那几百块的挂水钱,连几十块的挂号钱都是能省即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