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第2页）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重生之人一般都很蠢，往往他们前世总是一门心思要自取灭亡，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固执和认死理。他最后大概是被姜栯害苦了，所以这辈子复仇来了，这倒是能说得过去。

闻赋光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忽觉不对：既然早早就知道了内情，他为什么非要等账本进了祷州再想办法得手，而不是趁账本刚现世就迅速得手？

闻赋光沉思良久，姜栀棠并未催促，她回过神出言道：“你为什么要我去找账本？你手下明明有人。”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这么看得起我？”闻赋光笑了，“那我要是不肯接岂不是露怯了。”

他举杯敬她，二人以茶代酒，碰杯为盟。

闻赋光丝滑地接受了这个看着十分之像是吹捧的理由，因为她突然发现了真相。

那就是重生文的另一个套路：主角上辈子因为太笨走错了路不要紧，他们在重生之后往往会突然开智，变聪明了，知道要专挑敌人的痛点去打，最后成功避免前世的悲剧。

这般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她本人就是重生者哭着喊着要抱的金大腿，最后的赢家！而姜栀棠的种种举动，其实都是在刷她的好感度！

闻赋光用“你这个小妖精你得逞了”的谴责眼神看了他一眼，姜栀棠不明所以，解释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全告诉你了，并没有欺瞒。”

“不过，”闻赋光没接他的话头，径自为此行的方向感到迷惑，“你只知道账在城内，可知道是谁把它带进了祷州？”

“我并不知情。”她遗憾地看见他摇了摇头，“账本在海边被捞起来后，因箱笼里没有任何财物，却包得非常谨慎，于是被不明所以的渔民拿去给了附近书院里的一位讲席看看是什么。

这位讲席见了账本知道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于是趁书院众人都在时公开拿出了账本，后账本由山长交给了地方知府。”

姜栀棠轻轻吐了口气，即使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他也总有力所不能及的事。

“也幸好是拿去了书院，从山长到讲席们知情者太多，姜栯的人没办法把这么多人通通灭口，因此她们只敢暗中去盗取。再就这样一来二去，消息很难不走漏，之后有民间的义士自告奋勇要将账本送去京城呈给天家，几股不同势力互相抢夺账本，它就顺理成章不见了。

那日何长翊得到了账本的消息，才会临时离开湖心岛上的夜宴，之后的纵火案又恰好给了知府封城的借口，携带账本之人已经进了祷州城，只要一日不开城门，她们迟早会把账本找出来，如今是唯一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闻赋光暗暗点头，“苏阚死了，为了将功折罪，也为了避免更大的罪责，何长翊不会放弃找到账本，只要祷州一日不开城门，就能说明她们还没得手，这样我也好判断该不该继续留在城中。”

剖析至此，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何长翊带着苏阚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这本账本，祷州知府或许就是在这过程中被她们收服。同时，御史程庄不顾她这个随从的下落匆匆回京之事，闻赋光隐隐觉得或许也与此事有关联。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意避开免惹是非，又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回去搬救兵，这在她回京打探前尚无定论。

姜栀棠给的信息太过于模糊，只知道账本在城中，却不知道携带账本之人是什么姓名长相、身份年纪，这实在难以搜寻，她总不能在路上拦人搜身。

因此，两人决定先由闻赋光混进城里，至于下一步——那就是假扮乞丐。

对此，姜栀棠这样解释：为了引账本现身，祷州城内一派热闹，连宵禁都取消了，人人都出门凑热闹。而携带账本之人在城里东躲西藏，难保不会过路，扮成乞丐有利于观察行人。

闻赋光想想也是，她总不好混进知府身边去接触第一手消息，别说如今多事之秋，她根本混不进去，就算混进去了那也要跟在她们后头，那样也是被动。不如先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也好看清知府的动作。考虑到只有闻赋光会水，姜栀棠带人在城外接应，闻赋光一个人混进了城中。

即使没有真的如乞丐般挨饿受冻，她时而蹲着时而坐着躺着也绝不好受，百无聊赖中闻赋光已经将羊和星星数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收获。

这法子实在有些不靠谱，但闻赋光念及姜栀棠身上的“奇遇”，觉得这或许是正确答案，甚至还在心中为此法辩经，将它圆了过去，一时深信不疑。直到到了进城第二日晚，依旧一无所获时，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城门虽然未开，但时间紧迫，她胸口突突跳，总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她一定要主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