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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药倪水落现惊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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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将身子坐近一步:“那些虎狼之药,根本不是寻常药铺能得的。全是母亲特命专管外事的老仆,从一家……外籍药铺私下购得。”“外籍药铺?”阮月蹙眉。“正是。”唐浔韫面色沉凝,一一解释:“这类铺子,掌柜伙计多是异国他邦迁居而来,在京城扎根不算久,可营生却做得级好极大,背后似有倚仗。”“里头稀奇古怪的药材多如牛毛,名目骇人,传闻疑难杂症,沉疴痼疾都能手到病除,甚有起死回生的邪门名声!母亲用的药,便出自其中一家。只是……”唐浔韫面露困惑之色:“究竟是谁将这等地方引荐给母亲,又是如何接上头的,我是半点也查不出了。”阮月心绪翻腾,母亲昔年执掌勋伍军,叱咤京都,自然结识三教九流。但自多年前平反归京,母亲便深居简出,与外界联系几近断绝。她是从何处得知这等隐秘药铺?那引荐之人,是旧部,还是……另有所图之辈?层层疑云,沉沉笼罩下来。“姐姐!”见她神属飘远,唐浔韫轻声提醒,这才唤回:“如今既知源头,不如……姐姐直接去问问母亲?这药再用下去,只怕成瘾愈深,将来更难拔除。”她神色犹疑:“说来也怪,这药除了让人依赖外,确确实实让母亲身子比从前硬朗了许多。往年春秋必犯的心痛,这大半年竟一次也未发作,但它终究是饮鸩止渴的毒物!姐姐先前让我寻效用相近的悄悄替换,可不过两回,便被母亲察觉了。如今她用得更隐蔽,我连药渣都寻不见半点了。”阮月听罢,深知此事再不能迂回。长痛不如短痛,既已窥见端倪,便需直面根源。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渐然坚定:“无论有多大效用,终究是邪路。为了母亲长久安康,必须停下。”她扬声唤起:“桃雅。”待桃雅俯首贴近,便迅速吩咐下去:“好生照看愫阁,尤其世子身边,片刻不得离人。我回府一趟,去去便回。”言毕略一思忖,随即又改了主意:“不,还是将世子一同带上。他独留宫中,我实在放心不下。”阮月心细如发,细细审查着记忆之间与之有关的种种往事,大婚以前,母亲从未显露半分异样。想来必是自己出嫁之后忧思难解,这才将此种怪异之药引入府中。如今看来,已用一年有余,隐瞒得如此之深。念及母亲一片苦心,阮月心中更添焦灼,当即命人备轿,又亲自斟酌词句,往太后宫中递话。禀帖之中字字恭谨,句句恳切,感念太后慈爱体恤,再言姐妹情深,母亲挂念,望能准允回府小聚,以慰亲心。出乎意料的是,太后竟未作任何为难。回信很快便至,通篇毫无只字片言警语诫训,反而言辞温煦。不仅准了,更有言之,倘若愿意,亦可在府中小住时日,以叙天伦。连安嬷嬷都觉诧异,不禁悄声问:“娘娘往日不是常觉皇贵妃行事跳脱,偶有逾矩?此番怎如此爽快?”太后抬眸望向窗外明净秋空,缓声道:“经了这许多风雨,月儿终究是长大了。懂得事缓则圆,不再一味横冲直撞,这样很好。本宫看在眼里,心下亦甚欣慰。”她音量渐沉,低吟似在自语:“何况,如今天朗气清,四海升平。她心神俱伤,姑且让她松快几日,未尝不可。”实则太后心底那缕对阮月,与对往事的淡淡歉疚,终化为此刻的宽容。只要这孩子不碍朝局,不涉当年,不损帝誉……这些许人情,放了便放了吧。得了太后手谕,阮月心下稍安,携着乳母怀抱中的小元念,登上了回府的青绸马车。惠昭夫人一得了信,早早便立在郡南府正门阶前翘首以盼。秋风拂动她微霜的鬓发与宽大衣袍,终于望见女儿车轴渐近,她双眸亮得惊人,满是掩不住的欣喜。阮月下车,疾步上前握住母亲双手,只觉微凉透入心间。便是近在咫尺的对视间,惠昭夫人竟见到女儿眼中深藏着的忧虑与欲言又止。她目光掠过阮月肩头,落在桃雅怀中那一团锦绣襁褓上,眸中瞬时迸发出惊喜光晕。不禁喜从心间,眼中流溢怜爱:“这是世子吧!快!让我抱抱!”桃雅忙含笑近前,小心翼翼将孩子送入夫人臂弯。那小小婴孩正醒着,乌溜溜的眼珠映着秋阳,也不怕生,只好奇望着眼前慈蔼的面容。惠昭夫人低下头,指尖轻拂孩子脸颊,喉间不觉溢出悠长的叹息,沉痛又惋惜。阮月在一旁静静望着,心中暖流涌动,察觉左右秋风凉意带有侵人之势。她近前扶住母亲手臂:“母亲,秋日深了,外头风硬,咱们进去说话,仔细扑了风。”她搀着母亲转身往府内行去,边走边道:“前些日子,二哥哥才给取了名字,叫元念。小名唤作念儿,眼瞧着就要满百日了……时光真快,竟已三个多月了。”“孩子们长起来是被光阴追着跑的,快得很!”惠昭夫人目光不离孩子粉团似的脸,满是温柔的感慨:“想你当年在我怀中也就这么点儿大,软软的一团,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风姿卓然了。可见这岁月啊,最是不留情面的。”说话间已入了内堂,紫铜熏笼里飘着淡淡的苏合香气。主仆落座,侍女奉上热茶。阮月接过青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复杂之色,心中更是感慨连连:“月儿从小便不是个省心的,任性妄为,不知让母亲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说着便已悄悄向桃雅递了个眼色。桃雅会意,立时上前温言道:“夫人抱了这许久,怕是手臂酸了,让奴来吧,仔细累着您。”惠昭夫人这才依依不舍将孩子递了过去,目光仍追随着,片刻后才转向阮月。忽地想起什么,环顾四周,疑惑道:“韫儿呢?她一早便兴冲冲说进宫寻你,怎么不见一同回来?”阮月唇角微扬:“我们才出宫门,师兄便候着了。三言两语,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便将韫儿哄了去,说是有新奇玩意儿要带她瞧,这会儿想必正玩闹着呢。”:()阮月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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