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还是梦（第2页）

每一步，姜凉都听的清清楚楚，她慢慢弯起嘴角，好像亲眼看到了姜女士离自己越来越近。

常念匆匆赶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用嘴型询问姜凉是否方便，见姜凉点头，才放心的走到她身边。

姜凉依旧没有拿开手机，她也不管这样是不是不礼貌，笑着看向常念，“常老师，我在和妈妈打电话。”

见常念没有回应，姜凉扬起的笑意更深了些，“她马上就会来看我。”

在姜凉看来，自己不过是和常念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在常念看来，姜凉的状态比之前更差劲了，她明明脸色惨白，看着时刻就会倒下的模样，却一直撑着身子坐着，面上还带着恬静的笑容，平日里清亮的眸子，现在像是汇进去一潭死水，幽深的看不到任何神采。

姜凉只是醒来了，并没有清醒过来。

有了这个认知，常念顿时心沉下去几分，她从没见过姜凉的任何亲友去过现场，这让她一直怀疑姜凉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家人了，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独自在外地比赛几个月都没人来看望，是极其少见的事情。

常念看向姜凉的手机，怀疑她口中的“妈妈”是不是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因为姜凉长时间不回应，姜娥恨不得能插着翅膀，直接飞到姜凉身边，她不由抬高了声音，“姜姜！你还在听吗？你在哪？！姜姜!”

那声音穿过听筒，连坐在姜凉对面的常念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姜凉却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没有丝毫回应。

常念紧皱眉头，试探着靠近姜凉，“我能你妈妈通会话吗？她听起来很着急。”

“可以呀。”

见姜凉大方的递过来手机，常念立刻拿起，三言两语交代了地址和自己的身份，末了，她余光看着姜凉，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希望您能尽快赶来，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电话重新回到姜凉手里，她郑重的将手机贴到耳边。

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仍由姜凉深陷在情绪中无法自拔，常念尝试说其他话题来引起她的注意。

“你们组得了第一哦，不过电视台还准备了庆贺宴，我叫宋安南先去，帮你解释一下没有出席的原因。”

姜凉身子似乎微微晃了晃，才道：“谢谢您。”

常念觉得有效果，又继续说道：“你妈妈应该很为你骄傲吧，等你妈妈来了，你就可以挺着胸脯神气的说，你是第一，是最棒的那个。”

姜凉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她盯着常念，露出了几分期许，“妈妈会骄傲？”

“嗯，一定会的。”

姜凉拿着手机，真就一本正经的又问了一遍，“妈妈，你会为我骄傲吗？我拿了第一。”

这一会功夫，姜娥已经察觉出女儿的不对劲了，她隔着听筒，听到常念和姜凉的对话，再听着姜凉问自己，赶紧回道，“妈妈很骄傲！我们姜凉就是最棒的！”

“这样啊。”姜凉眉眼弯弯，神情放松，身子却崩的更紧了。“这也是梦啊。”

常念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姜凉突然就闭上眼睛，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再度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