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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作为母亲

凌晨三点，姜娥匆匆赶到医院。

常念一直守在左右没有离开，应付完庆功宴的宋安南也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但姜凉一直在睡。

医生表示姜凉应该是处于癔症的发病期，每个病人的发病期都有不同，有的人狂躁不安，有的人胡言乱语，有人失声痛哭。病人都是通过外在的发病表现，来释放自己不稳定情绪造成的压力，发病本身也是治愈的一个过程，而姜凉选择用睡眠来治愈自己。

他一边给姜娥下医嘱，一边强调，“要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还有平时生活不要给她太大压力。”

类似这样的情况，医生也见过几例，大多都是家庭氛围压抑，孩子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学习压力和精神打压中，时间久了，家长和孩子总要疯一个，孩子居多，因为他们年龄更小，心智更不成熟，也更脆弱。

见姜娥一直点头应声，医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交代完就转身离开了。

姜娥连夜奔波而来，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她蹲靠在床边，握着姜凉的手，除此之外，也做不了更多。

常念则眯着眼，上下打量姜娥。

一件洗的发白的棉质半袖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看得出确实出门很急，应该是很关心孩子的那种家长。

姜娥的脸虽然有些老态，但也能看出原先是个漂亮美人，只是岁月蹉跎罢了，再看她的手，虽然已经入夏，但手上还有不少纹路很深的创痕，常念在家里请来的小时工手上见过这种痕迹，这是做家政，手指长期和有侵蚀性**接触留下的痕迹。

常念当了这么多年主持人，看人的眼光最是精准，就像她没有深入接触过姜凉，仅仅凭借比赛观察，就能推断姜凉的个性品行一样，这一会功夫，她已经看得出姜娥的很多信息。

但她不理解，像是姜娥这样的工作，这种家庭，是没有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去把女儿往艺术道路上推的。

而姜凉展现的天赋和能力，明显是长期浸润在舞台和镜头下，才能培养出的效果。

常念心存疑惑，自然也就有了求知心理。

她斟酌了一会，才谨慎开口，“姜凉的妈妈，你好，我是。。。。。。”常念觉得自己和姜凉的关系解释起来好像有点复杂，语气稍顿，才继续道，“我是她的朋友，算是忘年交，那边那位是她的队友，也是她的朋友。”

姜娥被人冷不丁点名，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和人打招呼，赶紧起身一一问好，局促间并没有去握两人的手，看起来并不像强势不讲理的家长。

常念有了把握，将问题抛出，“姜凉其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平时刻苦，临场能力很强，也一直表现的很是独立坚强，我们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倒下，她在家里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没有，她从来没有什么这样过，”姜娥说的斩钉截铁，却突然想起医生刚刚说，也有病人发病时会失声痛哭，“只是去年。。。。。。去年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时，她就站在门口，问什么都不说，抱着我就嚎啕大哭。。。。。。”

姜娥越说越没底气，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会女儿就发病了，而自己却完全没当回事，还以为她只是被老师骂了，想要个小玩具，是她不称职。

常念光是听两句，都觉得恼火，去年就有端倪，今年还让孩子独自前往外地比赛，做家长甚至一次都不来看，这也太失职了。可她也没什么立场去训斥姜娥，何况对上姜娥担忧无措的脸，她也说不出来什么重话。

姜凉睡得无知无觉，现在心最疼最难受的，应该就是姜娥了。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病房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三双眼睛齐齐抬头，是王朱文。

他也是在看直播时，才得知姜凉因身体不适，没能出席最后的领奖活动，电话打了又一个，只有冰冷的女声提示他电话占线，再打就是关机。

好不容易问到了现场情况，又耽搁了些时间，这会才赶过来。

“什么情况？严不严重？”王朱文看清屋里的情况，放低了声音小声询问。“哦对，我是她的经纪人。”

姜娥还没有常念了解的多，只能望向常念，常念接过重任，也压低了声音解释，“医生说是癔症，没什么生理上的问题，主要是心理上和精神上的，”她看着怔愣的王朱文，一字一顿道：“可能是过度劳累造成的。”

王朱文在听到癔症时，心里就是一咯噔，有种摇钱树被人连根拔起的感觉，再听是过度劳累导致的，良心瞬间受到了谴责。

但经纪人，本质上也是商人，良心的谴责只维持了几秒，他更在意的，还是癔症。

这种不可控的精神疾病一旦发作，谁也说不好姜凉会做出什么事，有什么表现。私下里还好，比如这次只是突然晕倒，如果是狂躁发怒，而且是在镜头下，那光解释和道歉的新闻发布会都得开两个小时。要是再一不小心伤了人，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他一亿对赌的希望，全压在了姜凉身上，距离协议日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他没有时间再去培养一个姜凉，也没有把握能再挖到一个像姜凉这么好的苗子，就算天时地利都让他赶上了，没有这次的选秀，很难再创造如此优异的造星条件。

所以姜凉，不能是一个弃子，至少在他完成一亿对赌协议之前，不能。

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王朱文已经做好了决断，他扫视一圈，把目光瞄准了看起来最容易攻略的宋安南身上。

“我记得你是她的队友，你能回忆一下，自五十强走来，她有过几次发病的预兆，都有些什么表现？”

宋安南摇摇头，她还是比较信任王朱文的，至少几次接触，王朱文都看起来很关心姜凉，她如实道：“没有见过姜凉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有昨天一次，上台表演前就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表演完后就脸色惨白，一直坚持到下台后，她就晕倒了。”

王朱文听罢，很快开始动作，姜凉还有两个待拍广告，这两个收益是重头，不能黄了，不管因为什么，他不能让这次晕倒变成别人攻击姜凉的手段，得先发制人。

想清楚思路，王朱文赔罪两声，就准备离开病房。

姜娥却叫住了他：“王先生，我们。。。。。。我们姜凉可以和你解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