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风起云涌(第2页)
“周彤现在自身难保,她若不知死活再招惹我,也算省了我不少事情。”卫衡脸色铁青,正待要去找舜英的途中,遇见了段承钏。
他于无人处闪身出来,身边只跟着那位南楚的侍者,那个人卫衡见过,是段承钏手下副将,段靖平。
卫衡与他们在战场交手次数不少,此刻在大魏园林遇见,却仍旧有些恍惚。
段承钏手拿折扇,手腕用力轻摇:“好一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没想到你这个兵痞子,还有些脑子。”
常征已经怒不可遏,作势便要冲上去,被卫衡抬臂一拦:“丧家之犬而已,人家过过嘴瘾,我们得让。”
常征一乐,段承钏面容一紧,却道:“大魏三大世家已经水火不容,大魏瞧着一派祥和,其实内里已经烂到根了。你们大魏皇帝明知周岐海杀了徐镶,五年了,还在和稀泥。这样下去,积弊难返,终成祸患。”
正午已过,日暮西斜,段承钏背光而立卫衡瞧不清他的面容,却也知道他所说全中。
就好像这一回,南境之战掏空了国库,边境十五万兵力已经失了后勤补给,再打下去只会漏了端倪。到时南楚反扑后果实难预料。
一个外人都能瞧清楚的事情,卫衡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知殿下意欲何为?”
段承钏最爱和聪明人打交道。比如卫衡。
他不消说什么,卫衡便能听出弦外之音,段承钏信步走近,“小小交易,于卫指挥使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太子从圣上寝宫碰了一鼻子灰,他接到了齐昱的回信,段承钏那天夜里与他说的二十三个堪舆师,当真都在周岐海手里。
萧诚恩捏着这份名单,站在圣上寝殿之外,看着王守福的后脑勺,听他说:“太子殿下息怒,圣上昨夜将近一宿没睡。今日又陪着大臣们饮了好些酒,现下刚刚睡着,请太子殿下恕罪。”
萧诚恩见着寝殿外一应宫人都有退到了十步开外,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响的样子,没有作声。
王守福捏着浮尘提心吊胆,今日他已经换了两身衣裳了,冷汗还是止不住的流,三殿下和徐丞前脚刚走,圣上便摔了茶盏动了气。
惹得皇后也规劝不住,匆匆离开,王守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把圣上哄住了,太子殿下又来了。
看太子殿下不依不饶的样子,估计又有要事禀告。眼下的要事怎么这么多?王守福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不等他腹诽完,萧诚恩道:“事出紧急,本宫便在这里等父皇醒来。”
王守福汗珠直冒,这如何使得。偌大个庭院叫太子一直立在门口,王守福的脑袋不消一刻钟便要搬家。
萧诚恩少有的为难下人,顶着晚间夕阳占到了夜幕四合。
圣上在殿内,戚孟山跪于殿中:“周家私自派府兵于南楚,绑架了二十三位堪舆师困于徽州。正是段承钏想要和太子妃交易的那批堪舆师。”
圣上一笑,未作批复。
戚孟山又道:“康家家主康舒和他夫人柳氏已经赶往上京城,不日便可抵达,为其子康钊硕下葬。”
圣上轻飘飘回道:“私仇,朕不管。若他们坏了大事,决不轻饶。”
何为大事,戚孟山常伴圣驾自然知晓,只是他单膝跪地,抱拳道:“若康家和阿吉泰……”
匈奴最近上蹿下跳的厉害,难保不会闻着腥味找上康家。
“那刑场便是给他准备的,卫衡和周轩用了一次,也该给正主用一用了。”圣上端着茶碗润了润喉,“他唤我一声外祖父,朕合该教教他如何当一位不讨人嫌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