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风起云涌(第1页)
第八十九章风起云涌
“我母亲的五石散是你下的,对吧。”
周轩站在树荫里,疲倦敛眸,望着信步而来的卫衡,“为了保住芙蕖,你也是煞费苦心。”
卫衡摇头,低声说:“周彤当年将芙蕖硬塞给我的时候,不就是盼着,我对着芙蕖那张脸,便能想着她嘛。”
周彤与卫衡的那段过往,知道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和两人亲近之人方能察觉一二。周轩和周彤一母同胞,自认为很是了解妹妹。
周彤对与卫衡的偏爱,在周轩看来倒像是丽云山上的暴雪,来的快去得更快。太阳一出来,融雪消弭无形,便是周彤的血缘至亲,如不是有意提起,都断不会再想起周彤和卫衡的牵连。
这段情,轻飘飘的就像是屋内燃烧了一段香,风一吹香灰都没曾留下。
“胡说!”周轩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更是不信,“不过卫家不受宠的庶子,既无权势也无前程,我妹妹又如何心系于你?”
卫衡双手抱胸,靠在硕大榕树下,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漏到他脸颊,明灭相继喜怒不变,他呢喃:果真是兄妹,想法做派如出一辙。
卫衡抬起头,俩人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周轩冷漠的看着眼前人,对上了一双疏离又戏虐的眼。
卫衡的眼睛生的圆润,偏偏眼尾上挑。温润中掺杂了些许**不羁。他长了这样一副优越皮囊,也确实有蛊惑人心的条件。时光回溯,周轩忽然想起,曾有那么一夜,周彤吃酒归家,醉的不省人事,载在他怀里哭一阵笑一阵,嘴里只惦念着“卫衡”。
周轩第二日探问,周彤一概否认,满心欢喜的赴太子之约。周轩稍稍将卫衡和萧诚恩放在一处比较,也觉得自己疯魔了。
卫衡如何能与国之储君相提并论呢?
时至今日,周轩得知芙蕖存在,恍然觉得纵为至亲,他也看不透家人。五路那是周彤、康宁,还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父亲周岐海。
卫衡见他若有所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冲冲,便说:“入园之前,你提醒舜英小心周彤和康宁,我承了你的人情。今日我便还你这个人情。”
周轩抬眸,卫衡看着芙蕖关押的柴房方向,轻声说道:“芙蕖是段承钏着人带进来的。这位南楚的殿下,不光在战场上凶猛无匹,在朝堂中亦能玩弄人心。”
说完,卫衡拍了周轩肩膀一下,又道:“听说周家于京中大小事务统统交给了太子妃,你从诸多琐事中抽身,未必是件坏事。”
周轩看着卫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听南才于不远处露出身形。
“大公子,您一定不能相信,太子妃她哪能瞧的上他?太子妃她太苦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但凡有一星单点传出去,太子妃也莫要做人了。”听南泫然欲泣,太子全然把周家当成了钱袋子,看上去也没有多顾及太子妃,倘若周轩再置她于不顾,太子妃孤身在东宫,得被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生吞入腹。
她是周家奴婢,自然不敢议论天家是非,只是一出苦肉计目的太过明显。
周轩先是恼怒周彤胆大妄为,嫁了太子还能行越矩之事,气头上来对着听南也未留情面:“我为曾上过战场厮杀,都能感知你的存在,你觉得以卫衡的耳力,会不会发觉有人藏于树后?他敢当着你的面这么说,必定存有证据。”
听南噤若寒蝉。
周轩再道:“回去告诉太子妃,她只管照看好太子,母亲的事我会处理。”
不管如何,周轩应下便好,听南不敢过多逗留,怕人多嘴杂再惹是非,躬身退下。
却说卫衡转过拐角,常征悄然跟上:“听南就在那里,指挥使这么说,不怕周彤伺机而动吗?”
卫衡脚步未停,头也未回,他现在心思都在徐舜英那里,舜英乍然知道自己和徐镶都是周家故意为之,怕是会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