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花间(第1页)
血染花间
花涧纤纤玉指拆开信封,抽出信件,薄薄一纸铺开来,钟临远笔力遒劲。这人长得英俊,满腹才计,写的一手好字,声音也特别有磁性又迷人,乔装打扮来过两次醉香阁,就把醉香阁里头的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可是,这个男人多危险,那些姑娘们可看不透。
钟临远,十多年前,他可谓是一朝登天的幸运儿,全凭先皇看中他的才智计谋。可惜,年少得志,好时光没多长,先皇猝死后,他险些也遭罪入狱,若不是靠着几分计策,怎么可能保命?
花涧也不过是猜度,指不定十年前御医萧正芪和尹轩靖将军的遭遇,跟钟临远也有关系。
为求自保,卖友求存,虽然最后钟临远也被贬职,远离京城好些年,但是至少在当时能够活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先皇的死有疑点,时至今日,仍有说书人含沙射影地讲着恶妇毒杀夫君、抢夺夫君家权的民间故事。
先皇一死,太子尚且年幼,其他妃嫔和皇子的势力均被削弱,朝中军政大臣几乎都归顺于顺慧太后和韩霖国师,摄政太后一人独大的时代,持续将近十年。
当时的先皇派重臣,无一幸免,都被顺慧太后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铲除干净,独留下了最得先皇宠信的钟临远,这件事本身就是奇迹一般的怪事。
钟临远在皇上开始拨乱反正,蓄力待发的关键时刻,迅速钻的空子,借助皇上的势力重回京城,身居要职。
花涧叹口气,轻轻放下信件。
钟临远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从十年前就很清楚。她爹也曾经是被钟临远利用后惨遭弃用的人,也在十年前那场血洗余党的灾劫中难逃一死。
没想到,十年后,自己仍在重蹈覆辙,又要被钟临远所利用。
可是,她不是为了实现钟临远的野心,也没有忘了十年前钟临远利用爹的事情。只是,如今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是皇上,以及皇上的江山大业。
只要为了舆德皇上,花涧不惜成为一枚棋子。
【你叫什么名字?】
初见时,皇上一身素白长袍,一头黑发披落,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却抬起她下颚,轻声问她。
听了她自报姓名,他眉头一皱,摇头叹气:“即便双手染过鲜血,于你来说,也像是被血染红的鲜花一般,那种冷冰冰又难听的名字从今以后就忘了,记得,你叫‘花涧’,是‘醉香阁’的主人。”
花涧低头望着自己双手,皇上说的是,她是血染而成的花,注定要在这片腥风血雨之中厮杀,燃烧生命,为他。
“钟大人又要把肮脏的事情交给花涧,该不是忘了花涧早已不是双手染血的杀手?”
花涧知道,为难来送信传话的人也没用,转头径自去倒酒,自倒自饮,平复心情,才莞尔一笑道:“回去转达,此事花涧会慎重考虑,至于是否能够事事如钟大人所愿?还要看钟大人是否真心顺天而行,为天子有所为?”
木门被人小心掩上之后,花涧才愤愤摔了酒杯:助皇上得天下大权之后,再与你姓钟的慢慢算账!
南侍郎、沈太尉之后,钟临远看来还要继续扩大事态,以此恐吓逼迫顺慧太后,必须尽快行动,在府衙那群人摸到新的线索之前,趁早解决这个麻烦。
花涧心生一计,也许,从任凭风下手,是最快的。
她推开高处阁楼的窗户,遥遥望去,似乎还能看到任凭风一边喝酒一边走上桃花桥的背影:自古多情伤自己,任凭风你也莫怪花涧,要怪就怪自己风流多情,四处流连。
长安城里正是赶集的日子,又恰逢有西域商队来城里进行贸易交流,热闹非凡,洛纤、萧陵和七风还未从潭谷中那与世隔绝的气氛中抽身出来,恍若进入另一个世界,直到回了府衙,才回过神来。
七风赶去见柳旭卫,借口向他汇报这次潭谷之行的事情,上官仪的死讯,萧陵本要一同前去,却被洛纤拉住,冲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