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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香生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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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香生毒

上官泽夜掩门而去,钟临远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提笔书写,封上印泥,放进密函盒子里,唤了一声,黑衣蒙面男人如隐者一般“倏地”落在他面前。

“上官泽夜没有见过疑似上官仪的人,也没有见他拿出凝香血砚,倒是秘密去了沁香馆。”

钟临远安排他监视上官泽夜,一来借上官泽夜接近顺慧太后打听情报,二来借他的暗香杀南侍郎、沈太尉于无形削弱太后派势力,最后还有一个最大目的,从上官泽夜身上打听上官仪和凝香血砚的下落。

“知道了,把密函送去醉香阁,再去盯着上官泽夜。”钟临远将密函交给男人,摆了摆手。

黑衣蒙面男人接了信却不动,欲言又止的样子,钟临远看的心烦:“不必多想,花涧信得过。”

她是全天下最忠于皇上的人,不单单是以女人的身份看着皇上,更是一个比任何男人都要忠诚不二的死士。

没有皇上,就没有花涧,只有一个沦落在最黑暗的阴沟里痛苦挣扎、四处被追杀的女间谍。

花涧曾经是密使机构的头号女间谍,在一次神秘任务中,杀了一名男人,才知道他是朝廷重臣,自此她被密使机构抛弃、成为一枚弃子,亡命天涯。

【不要当杀人机器,要成为自己认定的主人最锋利的武器。】

皇上给予她全新的身份,让她成为醉香阁的主事人,那一刻开始,花涧就发誓,她不再当一个没有自主意识没有感情的冷血杀人机器。

她花涧此生此世,只当舆德手中最锋利的武器,为他斩荆披棘,为他血染刀刃。

她和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们不同,她会站在皇上跟前,为他抵挡腥风血雨,当他最的盾牌。

钟临远也知道手下担心的问题,这人对自己的忠心,一如花涧对皇上的忠诚,神色柔和了些,对他解释道:“这次的计划,多亏花涧的诸多帮忙才能圆满,她比我们任何人,比我,还要渴望看见皇上手握江山大权,不再受制于人,不再蹙眉愁闷。”

清风堂两名学子送去的河西面堂子桂花糕,最后送达花涧手里,也是花涧借私会名义悄悄送给南侍郎。

南侍郎素来贪恋美色,是醉香阁的常客,花涧愿意主动上门拜访,南侍郎心有不轨,不敢与人言说,秘密安排。

河西面堂子的桂花糕就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了南侍郎嘴里,和上官泽夜准备的那块血砚一起毒杀南侍郎。

“恭喜大人,得道天助人助,大业必成!”手下跪下接了密函,声音都微微颤抖。

钟临远苦涩一笑,缓缓地摆摆手,示意手下先去送密函。

他独坐灯烛前,见那摇曳不定的烛光,心中也是七上八下难以平稳。

十年前先皇的死会被重提,顺慧太后和韩国师一察觉这件事,立刻下令密使机构行动,追回十五年前的十人,将他们灭口。

他们杀十五年前的证人,钟临远和上官泽夜就杀他们的重臣,这是一场拔河较量。

皇上与顺慧太后之间的皇权争斗,牵涉的却都是其他人的性命安危,前程未来。

本是双方的较劲,这两股烈焰之间,却生出了另一股力量,正是这股力量的存在,让诸事谋算清楚的钟临远不安起来。

柳旭卫表面上不站在任何一方,不接受自己的拉拢,他手下的几名捕快却一直咬着南侍郎、沈太尉的真正死因不放。

柳旭卫、洛纤、萧陵和七风若不能为他和皇上所用,不能站在他们这边对付顺慧太后,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的阻力。万一被他们查明南侍郎、沈太尉之死的幕后主谋,自己辅助皇上夺回大权就成泡影。

洛纤、萧陵和七风这三人当中,原本只有萧正芪之子萧陵是最容易说服的对象,花涧之前送来的密函提及的事情,也将成为新的机缘。

【十五年前正月初七夜,十大神兽纹身杀手白泽将制香师一族遗孤王子置于长安街冬临胡同。】

钟临远那时刚上京,能够喝上一杯聊上几句的人,只有昔日同乡的柳旭卫。

孤身寡人的柳旭卫,房里却多了一个小男孩,他亲口说,那个小男孩是正月初七夜在冬临胡同雪地里捡回去的。

七风,就是十五年前被灭族的制香师一族的王子,与十五年前下令灭族抢夺凝香血砚的人血海深仇。

“十五年前,制香师一族被灭杀的理由,幕后主谋的野望,您可知道?”面对深居潭谷、多年没有露过脸的上官仪,安缨和洛纤他们心中都有千百个疑惑,安缨仍压抑内心的情愫,问的客客气气。

即便上官仪已被逐出制香师家族,沦为暗香师,但是对安缨来说,上官仪确实是天才香师。而且,如果上官仪原意把凝香血砚作为杀人工具奉上,当初就不会自愿将凝香血砚交给阿爹和长老们保管。

上官仪眼神中流转的神色杂乱,十五年来,他避世潭谷,自欺欺人,以为早放下了过往的种种,罪也好,缘也好,有时一梦醒来,他连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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