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要怪主子绝情而要怪奴才自己入戏太深(第2页)
袁瑞朗愣了一阵子,才说:“你不是在那家投资基金做亚太区总裁吗,怎么又成了加拉瓦的高级助理?”
燕飞摇着头:“一言难尽。”顿了顿,他又说:“加拉瓦先生正在等你,咱们赶紧上楼吧。对了,你最好别说咱俩认识。”
“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袁瑞朗是来见投资人的,他可不想扯出过往的是是非非。
因为偶遇燕飞,袁瑞朗多少有些心神不宁。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向加拉瓦讲述了自己的计划。袁瑞朗说,自己在中国有一家估值不菲且潜力巨大的互联网公司,但因为各种原因,被人撵了出来。他需要一笔资金,重新去夺回公司控制权。
加拉瓦听完后,只说回去研究一下,并耸了耸肩:“这个故事,听起来简直像《基督山伯爵》。”
正事谈完,袁瑞朗起身告辞。燕飞送他下楼,电梯上,燕飞说:“袁总,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袁瑞朗只当燕飞在取笑自己,说道:“还好,也算苦中有乐!不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不敢当。”燕飞苦笑道。
袁瑞朗憋了好久的火,终于倾泻而出:“要不是你掐断了亿家的资金,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燕飞叹了一口气:“各为其主,许多事我也没办法。”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燕飞主动说道:“在这儿碰上也是缘分,晚上加拉瓦要去听音乐会,我没啥事,要不咱们喝杯咖啡,叙叙旧?”
袁瑞朗冷笑道:“不必了吧。咱俩之间,似乎没什么旧可叙。”
燕飞说:“你不觉得,咱俩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吗?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况且咱们不仅相识,还一起共过事。”
袁瑞朗仍是一肚子气:“你正春风得意呢,可不是什么沦落人,不敢与你相提并论。”
“春风得意个屁!”燕飞看上去也愤愤不平,“我真要春风得意,能放着亚太区总裁不干,来给这个印度佬当助理?”
袁瑞朗起初拒绝燕飞,是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笑话。见燕飞也是一副同病相怜的样子,便勉强答应道:“那行,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两人出了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袁瑞朗递过一根烟,问道:“我的事,刚才在加拉瓦房间,你都听见了。你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亚太区总裁不干,来当这个高级助理?”
燕飞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又顺溜地吐出烟圈:“还能怎么回事!自己一张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真要说起来,也和你的亿家有关系。”
袁瑞朗把手上的烟点燃,说道:“怎么说?”
燕飞抖着烟灰,说:“离开荣鼎那块伤心地,来到美国以后,我真想从头来过。加入那家投资基金,我更是废寝忘食,一心扑在工作上。就说中止与亿家合作吧,明知你会怪我,也还是干了。当时想的是,袁瑞朗记恨我,只是私怨,可一旦投资失误造成损失,那就是对不起公司。”
袁瑞朗不屑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燕飞。”
“你别不信。”燕飞说,“那时我就是这么想的。事后的发展也证明了我的判断,中国互联网金融行业遭遇调整,先前投的几家企业无一例外发生状况。若不是我踩刹车及时,美国的投资基金一定会损失惨重。”
袁瑞朗嘲笑道:“你这假洋鬼子当得不错。为了美国老板的利益简直是殚精竭虑,人家就没犒赏你?”
“他们的犒赏,就是把我开了。”燕飞叹了一口气。
“这帮王八蛋!”燕飞忍不住爆了粗口,“中国互联网金融企业出现跑路潮后,基金对中国的投资也陷入停滞。没过多久,老板就让我卷铺盖滚蛋。”
袁瑞朗有些诧异:“你不是帮公司减少了损失吗?”
“没错,我是有功劳,人家也认账。”忆起往事,燕飞长吁短叹,“但人家说了,当初招聘我,就是希望借助我的经验开拓中国市场。甚至一开始派我去其他分公司任职,也是一种历练,让我熟悉他们的企业文化,最终还是要把我派回中国。但是,中国的投资项目受挫,公司调整了战略,近期不会向中国市场投注资源。因此,留着我就没用了。”
袁瑞朗终于听明白了,摇头说:“这些美国佬可真是一点人情也不讲。”
“我就是吃了老实的亏。”燕飞越说越气,“事后想起来,投资亿家是前任拍板的,真出了事,责任也不在我。而要找一个擦屁股的人,公司上上下下除了我没人更合适。当初我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玩个养寇自重的心思,没准如今还在亚太区总裁的位置上坐着。”